萬蛇窟。
魅歌推開大門,對關了半日的百裡雪道:“我已經給你夫君送去了信函,明日下午申時在鳳凰嶺一手交人,一手交貨,怎麽樣?這麽安排你滿意嗎?”
百裡雪頭也沒抬,不冷不熱道:“我說不滿意,你就會放了我嗎?”
“除非你夫君乖乖把鳳凰血玉交出來,否則,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魅歌心頭火起,她最看不慣的就是百裡雪這副明明已經落入自己手中,卻依然雲淡風輕的高貴,仿佛不是階下囚,反而是來做客的一般。
百裡雪終於抬眸看她,“你為什麽那麽肯定鳳凰血玉在我夫君手中?”
魅歌也沒打算瞞著她,居高臨下道:“沒什麽事能瞞得過我們北冥家的人,實話告訴你,幾個月前,鳳凰血玉在東瀾南疆複蘇,而當時在場的人,有你,你哥哥,你夫君,若說你們不知道鳳凰血玉,是想拿我當傻子麽?”
原來如此,那次楚離動用鳳凰血玉救了玥姐姐,莫非這塊血玉的靈性,讓北冥家的人感應到了,所以他們這般肯定?
見百裡雪不再說話,魅歌一臉興趣盎然,“其實我也很想看看,你夫君會不會拿鳳凰血玉來交換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
百裡雪悠然看著那些在不遠處遊動的毒蛇,漫不經心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說什麽?”魅歌不解道。
百裡雪微微一笑,“你若是沒把握,就不會冒這麽大風險把我從宮中抓出來,你既然做了,就說明你非常肯定無論是什麽寶物,在我夫君眼中,都沒我重要。”
被說中心事,魅歌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軒轅玨是東瀾未來的帝王,皇族的人到底有多冷血無情,她再清楚不過了,可是,百裡雪就是有這種自信,自信軒轅玨愛她勝過一切,這種自信,讓她極其看不順眼。
一聲尖利的哨聲響起,那些原本隻圍不攻的毒蛇突然集體吐出長長的信子,朝百裡雪圍攻過來,涼絲絲的陰森氣息驟然靠近。
見百裡雪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魅歌得意一笑,“怕了嗎?”
百裡雪淡淡道:“若是明日申時我夫君看不到我,你也不會如願以償的。”
“放心。”魅歌面容詭譎道:“雖然我不會讓你死,但折磨折磨你還是不成問題的。”
身後的小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他並沒有開口,以姑娘的脾氣,一旦他求情,觸怒姑娘,太子妃必定會被折磨得更慘。
有毒蛇貼上了百裡雪長長的衣裙,那股濕潤滑膩的觸感讓她皺眉,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魅歌見狀冷笑道:“別在這裡給我擺你太子妃的架子,也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無數條毒蛇,瞪著綠油油的眼睛,露出尖利的牙齒,只要一口便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而且死後屍骨無存,這種死亡的威脅近在眼前,毛骨悚然,令人魂飛魄散。
百裡雪把手放在小腹上,心道:“別怕,娘一定會保護好你。”
魅歌臉上笑容愈盛,“你要是害怕了,可以跪下來求我,我便考慮放你出去。”
“求了你你就會放我出去嗎?”百裡雪淡笑一聲,“都是聰明人,何必玩那些小把戲?”
女人對付女人,往往比男人下手更狠,魅歌不過是想看自己匍匐在她腳下的狼狽而已,自把自己抓過來,她就沒想輕易放了自己。
魅歌臉色更加難看,她一定要狠狠打擊百裡雪的囂張氣焰,就準備再次吹響手中的哨子。
“姑娘?”小九忍不住驚叫一聲,若是太子妃被毒蛇咬了,就算僥幸能剩下一條命,腹中孩子也定然保不住了。
“住口!”魅歌突然大怒,百裡雪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魔力,百裡長卿是她哥哥,寵她至極也罷了,軒轅玨這樣優秀出色的男人,也對她溺愛情深,現在就連跟隨自己多年的小九,居然也向著她?
她一怒之下,猛地一掌拍出,小九站立不穩,就被她的掌風掀了出去,重重跌落在遠處,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大口血,爬不起來。
百裡雪見狀冷道:“連自己的人都能下手,你心狠手辣的程度,也算讓本宮大開眼界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小九的舉動讓魅歌更為惱怒,再不猶豫,立時吹響了口中的哨子。
一聲似風聲又似雨聲的聲音響起,那些毒蛇突然像受了什麽刺激一般,瘋狂地朝百裡雪遊動過來。
魅歌見狀,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她十分吃驚,毒蛇們到了百裡雪裙子邊,便再也不動了,仿佛在懼怕什麽,又仿佛在臣服什麽。
“怎麽回事?”魅歌一驚,再次吹響口中的哨子,可毒蛇還是不再進攻,仿佛百裡雪身上有什麽他們敬畏的東西一樣,再不能靠近分毫。
任憑魅歌怎麽吹響哨子,都不能讓毒蛇爬到百裡雪身上來,百裡雪漠然道:“連它們都看不慣你了,我看你就別枉費心機了。”
氣急敗壞的魅歌狠狠一把摔了哨子,“這些沒用的畜生,等本姑娘拿到了鳳凰血玉,會把你們一條條煮來吃了。”
百裡雪泰然自若,“等你拿到再說吧。”
魅歌臉色鐵青,“來人,把她關到地牢裡去。”
“是。”不知從哪裡又出來兩個白衣人,對百裡雪的態度十分不客氣,“出來。”
百裡雪也沒耽擱,換個地方也好,徑直從萬蛇窟走了出來。
魅歌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趴在地上的小九,冷哼一聲,“你這麽關心她,就去地牢裡陪她吧。”
她話音一落,小九被粗暴地拎了起來,和百裡雪關在了四面皆是石牆的陰冷地牢中,兩人分別關在兩間裡,中間是一排鐵柵欄。
百裡雪透過鐵柵欄,見小九沒有反應,問了一句,“喂,你還好嗎?”
過了一會,小九終於從濕冷的地面爬了起來,自嘲道:“我沒事,姑娘脾氣是大了些,但人還是很好的。”
百裡雪冷笑道:“對身邊的人下手也毫不手軟,也能叫人好?”
小九苦笑,“姑娘只是為了得到鳳凰血玉,不免煩躁了些,平日對倒還好。”
百裡雪聳聳肩,“你的傷勢怎麽樣了?”
魅歌那一掌下手可不輕,小九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怕是五髒六腑都傷到了,小九虛弱道:“我隻盼著姑娘能早日如願,我的日子也好過些了。”
百裡雪沉默片刻,忽然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這瓶藥可以調理內傷,你快服用吧。”
對太子妃的舉動,小九顯然有些驚訝,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驚訝道:“歸元護心丹?”
“你倒是識貨。”百裡雪靠在背面的石牆上,這是楚離特地為她精心調製,補氣活血,活經通絡,是無價之寶。
小九有些為難,“這是你補身子的吧?我還是不用了。”
百裡雪輕輕一笑,“我身子目前無礙,何況明天就會見到我夫君了,可你的內傷卻不宜耽擱,再說了,自我被抓來之後,你就一直暗中維護我,就衝著這份心意,一瓶歸元護心丹算得了什麽?”
小九在北冥家族中長大,當然知道歸元護心丹的價值,這麽寶貴的東西,太子妃卻慷慨地給了自己,他心底難免有所觸動,何況,內傷若是耽擱下去,落下病根,以後就難愈了,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服了下去,立時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在體內流轉,果真是好東西。
百裡雪有些困倦,不再理會小九,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腹中孩子最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現在又開始在鬧騰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中,臉上浮現一抹柔美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的百裡雪被小九的聲音驚醒,“太子妃,太子妃。”
百裡雪緩緩睜開眼睛,“你家姑娘又來了?”
小九服藥運功之後,臉色好了許多,此刻的神情極其為難,“不,姑娘沒來,我是想提醒你,要小心姑娘。”
百裡雪活動了一下身體,淡淡一笑,“你想背叛她?”
“不!”小九搖頭,“姑娘是我的主人,我不可能背叛她,只是看不過去她這樣對待一個身懷有孕的女人,其實鳳凰血玉對你們來說,不過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罷了。”
百裡雪不動聲色,“你家姑娘要鳳凰血玉到底要幹什麽?”
一提到這個問題,小九就變了臉色,“太子妃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我只能告訴你,不要幻想從姑娘手中逃脫,你會後悔的。”
百裡雪不再追問,話鋒一轉,“我肚子餓了,這裡有吃的嗎?”
小九先是搖了搖頭,後來見百裡雪一臉失望,他糾結了許久,“吃了你的歸元護心丹,我欠你一個人情,這樣吧,我去後廚給你拿點吃的過來。”
“你怎麽出去?”百裡雪見四面封閉的牢房,狐疑道。
“姑娘這個時候應該在休息,我有辦法。”小九神秘兮兮道:“太子妃你等著。”
小九話音一落,地牢中忽然多了許多美麗的蝴蝶,小九的身形就不見了。
幻蝶遁形?
百裡雪目光微凜,北冥家果然臥虎藏龍,一個小小的侍從,都懂得這種精深的武功?
蝴蝶消失的時候,小九也不見了,大約過了半刻鍾,小九又重新出現在地牢中,手中端了一個盤子,“這個時候,後廚沒什麽東西,只找到這些,太子妃將就吃吧。”
只有幾個饅頭,而且都是冷的,不過百裡雪此時也顧不上挑食了,“謝謝你。”
“太子妃不必客氣。”
剛剛填飽肚子,忽然哐當一聲,牢門開了,一臉鐵青的魅歌走了進來,看見姑娘的臉色,小九頓時變了臉色,十分害怕,“姑娘。”
魅歌冷笑著看向百裡雪,“你果然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就收買了我的人。”
百裡雪不陰不陽道:“那你就應該反省自己了。”
“不用你教訓我!”魅歌怒氣衝衝道,“死到臨頭還不安分,把她給我丟到冰泉池中去。”
小九這次不敢說話了,不過魅歌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笑得不寒而栗,“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等鳳凰血玉到手了,我就讓你死得好看。”
小九臉色一白,“姑娘饒命。”
魅歌懶得理他,嘲諷地看向百裡雪,“尊貴的太子妃,請吧。”
冰泉池?這樣的清晨,本就天氣寒冷,若是在浸泡在冷水中,孩子必定保不住,百裡雪看著結了冰的池水,“你想幹什麽?”
魅歌皮笑肉不笑道:“當然是請太子妃沐浴了。”
說完,她手一揚,就要將百裡雪推落水中,百裡雪足尖一點,就避開了她的重重一擊。
“素聞太子妃武藝超群,今天剛好見識見識。”魅歌冷嘲熱諷道。
她又是一掌擊來,招招狠厲,百裡雪衣袂蹁躚,如流星般再次輕易避開。
見百裡雪輕功如此好,魅歌眼神一厲,就使出了殺招,殺氣席地而起,朝百裡雪鋪天蓋地劈殺過去,眼看就要擊到百裡雪身上,卻被一條驀然從天而降的青色人影擋住。
等看清壞了自己好事的人的時候,魅歌一驚,旋即冷笑,“魅風?原來是你?”
魅風擋在百裡雪身前,不認同道:“魅歌,對一個懷有孩子的女人下此狠手,會不會太過分了?”
雖然魅歌收了手,卻不冷不熱道:“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插手了?還是你的主子佛念多了,人也變傻了?”
見魅歌詆毀自己敬若神明的公子,魅風一怒,“念在你我同族,我不願與你撕破臉,但你若對公子出言不遜,休怪我不客氣。”
百裡雪站在魅風身後,冷眼看著他們兩方爭執,心中有了底,雖都是北冥家的人,卻明顯不屬於同一派,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都是為了鳳凰血玉而來。
魅歌怎麽也想不到,魅風這個時候竟然會跳出來維護百裡雪,北冥家的人,什麽時候這麽宅心仁厚了?
“你想坐收漁人之利?”魅歌知道自己並不是魅風的對手,難道魅風此時出現,是為了從自己手中奪走百裡雪?
魅風不置可否,望了一眼寒意刺骨的冰泉池,“你不顧後果把她推落水中,軒轅玨會給你鳳凰血玉嗎?”
“這就不用你管了。”魅歌冷冰冰道:“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識相的,給我趕快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別忘了,你不是我的對手。”魅風毫不客氣道,“若我不允,你傷害不了她。”
魅歌先是一愣,忽然大笑起來,目光越過魅風,看向他身後的百裡雪,嘲諷道:“你可真有本事,一個,兩個,個個都維護你。”
“所以說你嫉妒我啊!”百裡雪輕描淡寫道:“你還不承認?”
魅歌臉色鐵青,怒視著巋然不動的魅風,咬牙切齒道:“你瘋了?”
“瘋的是你。”當著百裡雪的面,魅風和魅歌此刻雖如仇人相見,但心照不宣的是,都不會透露北冥家族的秘密,“軒轅玨不是好惹的,你只要鳳凰血玉而已,何必對一個女人下這樣的狠手?”
魅歌忽冷哼一聲,抱起雙臂,嘲諷道:“若軒轅玨知道你如此維護他的女人,是該高興呢,還是該生氣呢?”
“沒你想得那麽齷齪。”魅風同樣冷冰冰道:“總之有我在,你就動不了她。”
魅歌緊緊地盯著魅風,忽然笑了,“她如此美貌,不會是你的主子看上她了吧?”
“魅歌!”魅風怒吼一聲,手中的劍就朝著魅歌刺了過去,魅歌不甘示弱,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
一個快如閃電,身法怪異,一個敏捷如狐,快速閃避,一時不分高下。
不過冷眼旁觀的百裡雪看得很清楚,魅歌的武功的確遜魅風一籌,落敗是遲早的事。
果然,沒過多久,魅風的劍就指向了魅歌的眉心,“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魅歌卻面無懼色,譏誚道:“你的手伸得可真夠長的。”
魅風不緊不慢道:“只要你把握好分寸,我也樂得清閑。”
“哈哈哈。”魅歌看了一眼百裡雪,“好,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答應你,在把她還給軒轅玨之前,不傷她分毫,這樣你滿意了吧?”
魅風收了劍,在百裡雪身邊抱劍而立,“對不起,我無法相信你。”
“你?”魅歌大怒,卻因為技不如人,隻得轉身怒氣衝衝離去,“好,那你就守著她吧。”
魅歌走後,魅風看向如瑤池仙子的百裡雪,“太子妃可還安好?”
百裡雪上下打量魅風,年輕俊秀,身姿挺拔,一看就知道是內家高手,“你為什麽要幫我?”
魅風和魅歌是屬於家族內部矛盾,但百裡雪終究是外人,魅風自然什麽也不會透露,“因為看不慣魅歌的所作所為,仗義出手而已。”
“你也是為鳳凰血玉而來?”百裡雪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直言不諱道。
魅風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你見過?”
百裡雪微微一笑,“今天下午申時,南郊鳳凰嶺,我夫君將會攜帶鳳凰血玉來交換我,你應該也有興趣吧?”
魅風眼底掠過一道驚訝,莫非太子妃想讓他們自相殘殺,兩敗俱傷,然後她再坐收漁人之利?“不管什麽玉,都沒你腹中孩子重要吧?”
“是啊!”百裡雪很是讚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很對,不過,我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太子妃眼中閃爍著睿智通透的光芒,忽然讓魅風想起公子的眸光,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淌過,“太子妃多慮了,只要交出鳳凰血玉,你自然安然無恙。”
“那是自然。”百裡雪問得別有深意,“不過,是交給你?還是交給她?”
得到鳳凰血玉,就是北冥家族的下一任家主,這塊血玉,等同於老家主的聖令,魅風定了定神,“我會保證太子妃的絕對安全。”
“這算是…交易條件?”百裡雪了然點點頭,揶揄道:“不過我答應你,因為比起那個瘋女人,我更喜歡你。”
東瀾太子妃的美貌讓魅風也吃了一驚,哪怕是站在北冥家最美的女人身邊,她也毫不遜色,魅風嘴角抽了抽,“太子妃果然通達。”
百裡雪悠然地坐在池邊,“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我落在你們手中,與其死扛下去傷人傷己,還不如聽你們的,我夫君為了我的安危,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會找到那什麽鳳凰血玉的。”
太好了!魅風心底狂喜,不過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這是老家主給三公子的機會,不過百裡雪後面說的話,讓他臉色一變,“不過,我夫君到底是東瀾儲君,身份尊貴,鳳凰血玉又是那麽重要的東西,兩國和談,雙方都得身份相當,哪怕是北冥家族,也不能不注重這個約定俗成的天下禮節,不論是你,還是魅歌,都不過只是使節而已,於理不合,既然你的主子也在,就讓他來會我夫君,你看如何?”
魅風想不到太子妃會提出這個要求,一時有些為難,公子是何等清貴的人物?但太子妃所言,也不無道理。
百裡雪仿佛沒看見魅風的猶豫,淡淡道:“魅歌那個瘋子,我就不和她說人話了,但你不同,一看就是明白事理的,你去回稟你主子,若他肯來見我,等我見到我夫君的時候,我就讓我夫君把鳳凰血玉交給你們。”
這個條件的確讓人動心,事關鳳凰血玉,魅風做不了主,想了想,“請太子妃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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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歌沒想到三公子竟然來了,雖然心底極其輕慢三公子這個殘廢,但人家身份比自己高貴,不得不道:“魅歌見過三公子。”
白衣公子無視魅歌眼底的不屑,淡淡道:“人在哪裡?”
三公子好快的動作!魅歌心底暗暗心驚,但對三公子意圖如此明顯,魅歌當然不肯到手的鴨子飛了,“三公子,人是我抓到的。”
“我知道。”白衣公子一身潔淨冰冷之氣,“我問你人在哪裡?”
“我們和三公子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三公子想坐收漁人之利,無視家規,若四公子稟報老家主…”
魅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三公子眼中的冷意震懾住了,這個殘廢幾時有這般震撼的氣勢?她心底忽然想起四公子說過的話,你別小看老三。
現在四公子不在,魅歌又不是魅風的對手,而且對三公子的實力又知之甚少,她隻得道:“是。”
已經到了午時,還有兩個時辰就要見到太子了,百裡雪坐在池邊,看著那一池冰花,忽見到一白衣公子坐在輪椅上,慢慢朝自己這邊過來。
魅風一見,神態立刻恭敬起來,“見過公子。”
白衣公子的眸光鎖定坐在池邊的百裡雪,微微一笑,顛倒眾生,“你要見我?”
這位清雅如蓮不染世間塵埃的,大概就是北冥家族的主子之一了,百裡雪打量著他足足有半晌,才道:“應該你是要見我吧?”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你的聰明超出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