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蘭軒。
翌陽公主的薨逝讓一向熱鬧的怡蘭軒冷清了許多,平日能來怡蘭軒的大部分都是達官貴人,如今公主薨逝,他們就是再想來怡蘭軒尋歡作樂,也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賭上去。
百裡雪百無聊賴地托著腮,歎息道:“連琴也不能彈了,漣漪可以好好休養一陣了。”
九娘笑靨如花,邁著妖嬈的步子,給郡主上了最近新釀製的桂花釀,金波玉液,香醇淡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客人總不能冒著殺頭的危險來尋樂吧?”
百裡雪淺淺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麽,“說起來也怪,軒轅皇室怎麽好像跟鬼附身一樣,到現在為止,已經死了兩位公主了,要說端陽公主是水土不服,客死異鄉也就算了,可翌陽公主都沒離開過京城,就香消玉殞了。”
九娘補充道:“軒轅皇室不止死了兩位公主,還死了兩位皇子。”
百裡雪大為好奇,京城的議論她也聽到過風聲,說太子早已成年,卻遲遲不冊立太子妃,誰也摸不準皇上的心思,到底是想讓各大豪族繼續相爭相忌?還是擔心一個不慎,導致朝局失衡?
自古以來的天家,打下江山之後,無不以繁衍子嗣為首要任務,以保江山萬年,可這位皇上,似乎根本不急,盛年的太子到現在還孤家寡人。
“當今太子排行第三,在他前面的兩位皇子,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百裡雪一驚,“難道皇上怕太子同樣難逃厄運,所以遲遲不讓他大婚?”
九娘不置可否,隻道:“九五之尊的心思,哪有那麽容易揣測?具體原因不知,只是民間私下有些說法。”
“什麽說法?”百裡雪饒有興趣。
“說軒轅皇室殺孽太重,劫數應在了皇子公主們的身上,怨隻怨他們生在帝王之家。”
百裡雪漫不經心地摸著手中酒杯,“那民間就沒有什麽解救之術嗎?”
九娘又笑,“有道士說皇子們命裡不宜早娶,要先贖清自身的罪孽,才能大婚。”
連百裡雪也忍不住笑,“這道士倒是膽大包天,敢議論皇家之事,而且是這麽敏感的事,不知道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郡主說的是,不過如今看來,道士之言也似乎不完全是空穴來風!”
百裡雪若有所思,“那這樣的話,皇上會信嗎?”
“最初應該不信,可當年大皇子及弱冠之年,冊封皇子妃的時候,郡主猜猜發生了什麽?”
百裡雪好奇心大起,只知道大皇子早夭,皇家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內線的話,外人是怎麽都不會知道詳情的,更何況,是這種機密之事,“發生了什麽?”
九娘慢慢道:“成婚當晚,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就在洞房雙雙暴斃。”
啊?百裡雪大奇,“怎麽死的?”
九娘搖頭,“事發當晚的詳細情形無從得知,但總歸是樂極生悲了。”
“這麽說就是真應了道士的話,軒轅皇族遭天譴,皇子們不宜早娶?”
九娘臻首輕點,“是啊,道士算過,說皇子們最早也要過了二十五歲之後才能大婚,而且,皇子們雖沒有冊妃,但有些府中總少不了姬妾,卻一個子嗣也沒有,實在令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