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百裡雪的直覺,翌陽公主雖不是那種剛強勇烈之人,但卻有種疾風知勁草的韌勁,這樣的人,雖然活得不會光鮮張揚,但也不會輕易選擇自盡。
韓琛的臉色十分複雜,“她的情人成親了,快要做父親了。”
啊?百裡雪震驚,心底五味雜陳,她雖鄙夷翌陽公主的所作所為,但也能理解那種不受寵的深宮公主,唯一溫暖就是來自她的侍衛情人,所以她舍不得放手這難得的溫暖。
“參見秦王殿下。”
一身戎裝的軒轅瑧闖了進來,臉色緊繃,面寒如鐵,見江夏郡主也在,腳步頓了一下,微微點頭,“郡主也在?”
百裡雪不語,默默地觀察著素來低調的秦王,翌陽公主的死訊想必已經傳了出去,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秦王卻表現出不同尋常的悲憤和急切。
他甚至連戎裝都沒有換,就匆匆從營地趕來韓府,雖然強忍心中的悲痛,但鐵血軍人骨子裡翻滾的氣息使得他肩膀微微顫栗。
“她是怎麽死的?”軒轅瑧雙眸血紅,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對外宣稱是病逝,倒也沒引人懷疑,因為全京城皆知,翌陽公主大婚之後,就以體質虛弱需長期調養為名長留京城,並沒有跟隨韓琛返回江夏,如今病逝,倒也合情合理。
“公主是病逝。”莊姨娘柔婉道。
“不可能!”軒轅瑧一聲怒吼,卻強忍心頭的怒火,沒有對一個女人下手,憤懣道:“說,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軍旅之人動怒的時候,往往有著驚人的爆發力,讓韓府上下的人戰戰兢兢,栗栗危懼,只有韓琛面無懼色,鎮定道:“公主是病逝。”
軒轅瑧一把抓住韓琛的衣領,腮幫咬得發疼,“我不信!”
秦王殿下是沙場血戰之人,琛哥哥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百裡雪看得一陣緊張,卻並沒有上前阻攔。
“信不信自由殿下,我問心無愧。”面對秦王殿下的暴怒,韓琛卻表現得出乎意料的平靜。
翌陽公主的靈柩停放在靈堂的中央,悄無聲息,軒轅瑧看得一陣陣刺痛,猛地松開韓琛的衣領,“我不相信她會無端端病逝!”
百裡雪的心猛地一抽,心底驀然湧起一種預感,並不見得軒轅瑧和翌陽公主有多麽兄妹情深,但從軒轅瑧對待婉妃娘娘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和端陽公主的感情應該很好,他到底在怒什麽?
端陽公主也是病逝,他看似在懷疑翌陽公主的死,實際上恐怕是在懷疑端陽公主的死!
這種感覺讓百裡雪黛眉深深皺起,她對翌陽公主並沒有什麽感情,也談不上有多悲傷,但從軒轅瑧的反應來看,他有今日如此反常的舉動,恐怕一直在懷疑端陽公主並非死於病逝。
百裡雪緩緩開口,“秦王殿下,你若心存懷疑,為何不直接去找皇上下一道密旨,徹查翌陽公主的死因?”
軒轅瑧唇角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抽搐,但面對百裡雪,還是極力壓抑著怒火,“郡主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秦王弟是在質問郡主嗎?”不高不低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心下一驚,齊齊道:“參見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