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有些尷尬,還是軒轅玨率先打破沉默,淡然道:“瑞兒?”
太子的聲音,頓時讓軒轅瑞有種強烈的挫敗感,他生平第一次覺得“瑞兒”這個稱呼刺耳。
因為他排行老九,年齡小,所以大家都稱他“瑞兒”,敢情自己在他們眼中還是個孩子?
誰願意把終身幸福托付給一個孩子?軒轅瑞突然有些生氣,這種認知讓他很不爽,氣呼呼道:“太子殿下怎麽也在此?”
他今天之所以來江夏王府,是存了一絲希望,畢竟在怡蘭軒的時候,是百裡雪出手救了自己。
醒來之後,他心底甚至有一絲欣喜,自欺欺人地認為,或許她還是在乎自己的,所以救了自己。
他今日遲遲不肯離去,一定要見到百裡雪,卻沒想到,見到的竟然是她和太子親密相擁的一幕。
百裡雪瞪了一眼不肯放手的狐狸,就算被軒轅瑞撞到,她與軒轅瑞早就毫無瓜葛,絲毫沒覺得扭捏不安,反而泰然自若道:“太子殿下是來看望本郡主的,瑞王殿下的傷好了?”
一提到這件不怎麽光彩的事,軒轅瑞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雖然父皇寵愛他,但皇子在風月之地和人大打出手,傳出去終究不好聽,父皇還是狠狠將他責罰一頓,看在他受了不輕的傷的份上,才沒有被關禁閉。
此刻,他很多話想和百裡雪說,但當著太子的面,實在說不出口,而且太子也沒有識趣離開的意思,軒轅瑞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本王是前來謝謝郡主。”
瑞兒眸光的飄忽不定盡數落入軒轅玨眼中,淡淡一笑,“瑞兒不必掛在心上,對雪兒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雪兒?太子如此親密地稱呼百裡雪,此刻的她,一襲白裙,飄飄欲仙,如驚鴻展翅,九天玄女,他不止一次在心裡懊惱,如果當時沒有一時頭腦發昏該有多好?
而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樣淡然,沒有一絲波瀾,看向太子的時候,卻是眼眸含笑,唇角彎起,兩相對比之下,軒轅瑞的心失落到了極點。
此時,軒轅瑞忽然覺得自己很多余,多余到他想快速逃離,逃離這一切,或許直到親眼看到太子和百裡雪抱在一起的時候,他才真正明白,錯過就是錯過了,無論他怎麽想挽回,都是徒勞。
皇兄們都把他當成孩子看,百裡雪恐怕也不例外,她眼中的男人是太子,而不是自己。
如果最初沒有被她的刻意偽裝蒙蔽?
如果沒有讓林紫眉盜走定親信物?
如果沒有對她的滿心厭棄……
……
可最悲哀的地方就在於,人生從來就沒有如果一說,今天看到這一幕,軒轅瑞終於明白,他和百裡雪今生無緣也無分,他做不到守候她,只有太子殿下才可以,想通了這一點,雖然十分痛苦,但同時也輕松不少。
半晌之後,軒轅瑞看向那個明豔無端的少女,還有她身旁那位令世人矚目的高貴男子,深吸一口氣,“我在此祝福太子殿下和郡主鸞鳳和鳴,白首不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