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茜搖搖頭,“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出身卑微,是我配不上你,我不該心存奢望,不該妄想和你在一起,可我實在太愛你,沒有你,我活著也如行屍走肉一般索然無味,你是家世顯赫的貴公子,我這麽低微的身份,能得到你的愛,已經心滿意足,不會再奢望任何其他東西。”
茜兒的溫柔體貼和何淑蕙有天淵之別,若不是怕被林府的人發現,他根本就不願意回那個看了就厭煩的家。
茜兒善解人意,溫婉動人,柔情似水,除了沒有顯赫的家世之外,每樣都比何淑蕙強上百倍不止。
林歸遠雖然深愛柳如茜,但經過一次打擊的他明白,曾經的茜兒沒有入林府,如今的茜兒入林府,更是沒有可能,就算何淑蕙這一關過了,茜兒有這麽個混帳不成器的弟弟,父親母親那一關也過不了。
見歸遠眉頭緊鎖,一言不發,柳如茜淚落如雨,“新兒從前多乖巧懂事,只是如今沒有了爹娘的管教,我又疼他,他又仰仗你,才一時衝動,惹下彌天大禍,我聽說是瑞王殿下先招惹他,他才動手的,新兒雖然頑劣,可他不是不講理的人啊,你知道的。”
林歸遠何嘗不知?但新兒在怡蘭軒鬧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要他去善後,茜兒一直護弟弟的短,時間久了,林歸遠也就隨他去了,萬萬沒想到這一次闖下這麽大的禍,招惹了最不能招惹的人。
“誰先動手,根本就不重要。”林歸遠道:“能去怡蘭軒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人家是皇子,光這重身份,就夠新兒死一百次了。”
“可新兒畢竟不認識瑞王殿下,不知者無罪啊。”柳如茜不死心,“我願意去給瑞王殿下賠禮道歉,願意伺候殿下直至他康復,願意給他做牛做馬,只要他放新兒一條生路,要我的命我也願意。”
“茜兒,要了你的命,我怎麽辦?”林歸遠凝視著六神無主的茜兒,無奈一歎,“你別傻了,那是瑞王殿下,他母妃是惠妃娘娘,還缺人伺候嗎?”
“難道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新兒死嗎?娘臨死前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新兒,我以後有何面目去見她啊?”說著,柳如茜又開始哭泣。
林歸遠沉思,這事是不能告訴父母的,若是父母知道了,鐵定會要他和茜兒一刀兩斷,五年前的那一幕又會重新上演,把茜兒趕到千裡之外去,這輩子都別想再見。
茜兒落得今天這個地步,新兒性子頑劣,無人管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絕不允許再有人傷害茜兒。
雖然他不想看茜兒傷心,可對方是皇子,連皇上都被驚動了,他也無能為力,正在束手無策的時候,柳如茜忽然下了極大的決心,“我願意一命換一命,只求殿下放新兒一條生路,充軍也好,發配也好,只求保住命,反正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被發配了。”
她這麽說,讓林歸遠心底愧疚更濃,可他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到茜兒說,“我死也什麽,只是可憐我們的孩子,還沒來到人世,還沒看到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