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歸打,罵歸罵,林歸遠終究是林家現在唯一的嫡子,林慶遠被充軍發配之後,林歸遠也是林家唯一的男嗣了。
和爹娘經過了長時間的對抗之後,林歸遠始終不讓步,跪了半日,最後,看在未出世孫子的面上,林尚書和鍾氏終於妥協了。
但林尚書提出了一個條件,孩子生下來之後,必須給何淑蕙撫養。世家名門最是注重嫡庶有別,養在正室名下,才能算嫡子。
這個條件,鍾氏也甚為讚同,雖然何淑蕙不賢,但何淑蕙不玩暗箭傷人,不搞陰謀詭計,就算鍾氏不喜歡何淑蕙,但閱人無數的她明白,何淑蕙可比柳如茜可靠多了。
林歸遠雖然不情願,但爹娘難得同意茜兒入府,已經是個良好的開端,距離孩子出生還有好幾個月,只要在這段時間裡,讓爹娘看到茜兒的溫柔賢惠,說不定到時候他們會改變主意。
至於安邦侯府那邊,鍾氏決定先瞞著何淑蕙去見老夫人,讓老夫人出面從中斡旋。
林紫眉出事之後,老夫人雖然失望,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氣,那個不定時隱患清除了也好,以免將來給林氏帶來更大的災難。
鍾氏硬著頭皮把歸遠的事情說了之後,果然見到老夫人臉色沉了下來,“我林國公府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外室的孫子就乾出讓人恥笑的事情來?”
“老夫人,媳婦也是這麽想的,你也知道,媳婦可是非常厭惡那柳如茜的,奈何歸遠他一意孤行,他說如果不答應柳如茜進門,就要休了何淑蕙!”
“他敢?”老夫人怒氣湧上來,“休了安邦侯府的孫小姐?我林國公府丟不起這個臉,你這個當娘的到底是怎麽當的,他把柳如茜養在外面這麽久,你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名門望族,最重聲譽,尤其是林氏這種百年世家,把當初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休了,必定會成為京城各大世家的笑柄,連累林氏清譽。
鍾氏也十分委屈,她只知道歸遠和何淑蕙關系不好,歸遠經常住書院,哪裡知道他家外有家呢?
半晌之後,鍾氏歎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不過終究是個妾室,何必勞得老夫人為她動氣?而且歸遠也同意孩子生下來之後,交給何淑蕙撫養。”
老夫人沉默良久,才慢慢道:“你來找我,是希望我去老侯爺那裡安撫安撫?”
薑到底是老的辣,鍾氏見老夫人看出了自己的意圖,不自然地低下頭,相當於默認。
老夫人是誥命夫人,老侯爺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能把這件事壓下來就好了,只有沒有老侯爺在後面撐腰,一個何淑蕙翻不了天。
老夫人對這些後輩再生氣,她也終究是林氏的老祖宗,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氏走向沒落,也不能讓林氏在外面惹人笑話,閉上眼睛,“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鍾氏知道老夫人雖然生氣,但還是同意了,都是林家的人,打斷骨頭連著筋,老夫人終究是疼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