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心痛如絞,她的瑞兒,一直以為不懂事的瑞兒,在最關鍵的時刻,卻表現出了最懂事最令她心疼的一面,她本來有大好前程的瑞兒,都是因為東宮步步緊逼,竟然從天之驕子,淪為遭他人恥笑譏諷的對象。
惠妃將手中的帕子攪成了一根繩,疼痛卻不自知,“手心手背都是肉,珞兒,你知道母妃現在有多心痛?”
軒轅珞知道母妃一時難以接受,他何嘗不恨?一字一頓道:“瑞兒向來孝順,必定也不想母妃這麽痛苦。”
“是啊!”惠妃到底不是一般的女人,在最初的沉痛之後,終於冷靜了下來,只要冷靜了下來,就是那個既精明又犀利的惠妃,“皇上雖然嚴厲處罰,但並沒有把事情做絕,畢竟是他親生的兒子,到底還顧念著父子之情。”
“母妃英明。”見母妃這麽快就從悲痛中走了出來,軒轅珞由衷地佩服道。
后宮的孩子這般難以存活,可自己卻育有兩個成年皇子,一直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事情,如今已經折去一翼,將來的事畢竟不可知,惠妃語氣沉沉,“珞兒,在這深宮裡,母妃與你,還有瑞兒,命連一體,榮辱與共,你很清楚瑞兒為什麽會這樣做,他是為了保住你才不得已犧牲了自己,為了母妃,為了瑞兒,更是為了你自己,你應該很清楚要做什麽。”
“兒臣明白。”聽出母妃話中深意,軒轅珞凝聲道,瑞兒被幽禁,等同於囚徒,他到底有沒有未來,還有沒有走出瑞王府的機會,就看自己這個皇兄了。
珞兒穩重能乾,一向深得自己心,惠妃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好在此事已經告一段落,想必東宮也不會再揪著不放,東宮不傻,為了一個徐大學士,已經搭進去一位親王,皇上不可能再任由此事再發展下去,如今太子監國,你以後行事務必要更加小心,下次要是再處事不慎,可就沒有人能站出來擋在你前面了。”
“讓母妃擔心,是兒臣不孝,請母妃責罰。”軒轅珞面含愧色,在惠妃面前跪了下來。
惠妃在玉淑的攙扶下站起來,彎腰將珞王扶了起來,話鋒一轉,“東宮的那位不容小覷,此次交手,我們雖然輸了,但也不能說輸得徹底,一是終歸除掉了徐大學士,二是你能夠全身而退,這麽看來,東宮也沒有算全贏。”
“母妃英明。”母妃不似薛皇后出身顯赫,是天之驕女,母妃出身普通世家,從一個小小才人走到今天,和她過人的心志,堅定的毅力是分不開的。
惠妃看得明白,太子也沒有猜錯,皇上雖然對軒轅瑞的行為極為震怒,但在真正處置的時候,並沒有把事情做絕,在聖旨上做了粉飾,隻說觸怒天顏,卻並沒有對外公布軒轅瑞被褫奪封號的原因,本就是一種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的保護。
不過,皇上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若天下人知道是軒轅瑞謀殺了內閣大學士,有損的不僅是軒轅瑞本人,皇上自己也會被戴上教子無方管教不嚴的罪名,會大大有損軒轅皇室的威嚴,所以,真實原因不能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