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了瘟疫的人,都被集中關押到三裡之外的一個叫做平丘的地方,現在是死神常駐之地,每天都有人死去,就是楚離也很少去。
得知太子妃要親自前往平丘,楚曜極力阻攔,“王爺情況危急,要是郡主再出了事,你叫末將如何交代?”
百裡雪面無表情,“讓開。”
楚曜大手緊緊地抓著韁繩,他是看著郡主長大的,太知道郡主想做什麽就無人能阻攔,思來想去,隻得道:“末將和你……”
“不必!”百裡雪不容置喙道,“這裡的一切還要靠你撐著,有世子和我一起就夠了。”
楚曜看著波瀾不驚的世子,在郡主迫人的視線之下,無奈放手,“阿離,你一定要照顧好太子妃。”
楚離並沒有說話,只是策馬離開,但楚曜知道,他這樣的人,沉默便是最好的承諾。
沒過多久,就到了平丘,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有氣無力,面目紅腫,皮膚潰爛,發出一股難聞的氣息,百裡雪看向楚離,“這是什麽瘟疫?”
楚離道:“是一種古老的瘟疫,但修改了配方,加進去了九九八十一種相生相克的毒藥,想要配置解藥,必須要知道這八十一種毒藥的分量,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原來如此,百裡雪明白為什麽像楚離這樣的醫術也束手無策,“為何哥哥的症狀和他們不一樣?”
楚離道:“江夏王身中陰陽天蠶蠱多年,他體內的毒血和瘟疫相生相克,所以,除了發熱之外,他與這些感染瘟疫的人看起來並不完全一樣,但我可以肯定,他的的確確是感染了瘟疫。”
百裡雪沉思道:“哥哥在帥帳,楚曜,馮威都安然無恙,為何身為主帥的哥哥會感染上瘟疫呢?”
“誰都有可能感染上瘟疫。”楚離靜靜道:“瘟疫並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身份,地位,差別對待,你看到的那些感染瘟疫的人,有的也曾是南疆位高權重的官員,如今也不過是在這裡等死罷了。”
百裡雪按捺下心中的疑慮,“你已經收到了太子命人送來的蠱母了吧?”
“是!”楚離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給人希望的人,尤其是面對百裡雪,她倔強堅貞,不是溫室的花朵,與其給一種虛幻的希望,還不如坦誠以告,“若是王爺沒有感染上瘟疫,或許有用,但現在已經於事無補。”
百裡雪卻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只要哥哥還活著,就絕對不會放棄任何希望,一字一頓道:“一定有辦法的。”
“的確有辦法。”楚離順勢接了下去,“只是這個辦法,你們不可能用的。”
百裡雪瞳孔一縮,她已經給玥姐姐送去了緊急信函,她相信,玥姐姐一定會趕來南疆,上天不可能這麽殘忍,這一定不是玥姐姐和哥哥的最後一次見面。
百裡雪鼻子一酸,年輕的姑娘眼底有淚水氤氳,那種徹骨之痛,外人永遠都不可能體會,“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楚離何其聰明?他看似漠不關心,實則早已經知悉一切,淡淡道:“賀蘭女王應該也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