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婷哪裡肯?變本加厲地表演著,連眼神都開始泛白,“嬤嬤,我不是裝的,我是真的痛得受不了了,我好像快死了…”
見二小姐的臉痛得變了顏色,周嬤嬤開始懷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萬一二小姐真的身子不適,也不是她一個下人能做主的,想了想,“你等著,我去稟報夫人。”
林紫婷見計謀得逞,唇邊飛快掠過一絲笑意,“那嬤嬤你快點去請大夫啊,我真的好難受…”
不過,林紫婷的小陰謀在府裡行得通,出了林國公府就寸步難行了,宮裡顯然已經料到林紫婷會耍花樣,旨意是只要沒死,就算只剩下一口氣,就是抬,也要抬到宮裡去。
林紫婷絕望了,這個時候母親也保不住她了,就是龍潭虎穴,也無路可退,隻得灰頭土臉地跟著母親進宮。
柳如茜一直密切關注著這一切,就在鍾氏母女跟著宮人耷,拉著腦袋離開林府的時候,她借口話別,忽然小聲提醒了一句,“母親,天無絕人之路,太子雖然不好說話,但不是還有太子妃嗎?她和我們林府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太子妃?鍾氏眼底掠過一道算計,盡管和太子妃之間有諸多齟齬,但終歸是親戚,此時或許可以利用太子妃從中周旋,沒想到,這個平日毫不起眼的柳如茜,關鍵時刻還總能一語驚醒夢中人。
“母親,我昨日看了大夫,大夫說我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柳如茜忽然嬌羞道。
正心煩意亂的鍾氏猛然抬頭,“真的?”
柳如茜點點頭,“我月信一直沒來,也沒什麽食欲,在嬤嬤的提醒下,去看了大夫,果然是有身孕了,見母親太忙碌,不好打擾,本想等著母親忙完了,再告訴母親的!”
這個消息,讓鍾氏不知道是驚是喜,時間緊迫,已經容不得她細細思索,宮人就不耐煩催促道:“還不走?”
忙亂之中,自身難保的鍾氏隻說了一句,“好好保養身子”就匆匆離開。
柳如茜見她們狼狽離開,唇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道:“夫人,你這一去,就別想回來了。”
---
見等了好久,鍾氏母女才如蝸牛一樣緩慢進來,淳妃臉色鐵青,嗤笑道:“林國公府多年沐浴皇恩,怕是都已經眼高於頂,忘了誰是君,誰是臣了?連太子都請不來,這得是多大的身份啊?”
青萍縣主也面露不耐煩的神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下了帖子請她們呢?”
合德殿裡的氣氛異常壓抑沉重,鍾氏一見裡面的情形就全明白了,尤其是老爺憤怒的眼神更是讓她雙肩一顫,險些暈倒在地,啞聲道:“臣婦參見太子殿下…”
“林尚書!”鍾氏如此延誤推諉,太子早已失去耐心,“你如何解釋?”
林尚書追悔莫及,隻恨自己太過相信鍾氏,以致為林國公府招來彌天大禍,以頭伏地,泣聲道:“臣治內無方,罪該萬死!”
長公主對鍾氏母女厭惡到了極點,眉眼透出少有的凌厲,“此等大罪,恐非一個治內無方就可以一筆勾銷的。”
到了合德殿,林紫婷才知道害怕,根本不敢看九皇子可怕的眼神,一直低著頭,和崔念姍跪在一起,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