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書盛怒之下,拂袖而去,丟下一句話,“就是死,也是瑞王府的鬼,你看著辦!”
鍾氏見老爺發了狠話,隻得道:“是!”
林尚書走後,管家又來報,說九皇子的花轎只剩下一條街就要到了。
鍾氏見婷兒抵死不從,當即把臉一沉,“你不要再逼我了,否則,就如你爹爹所說,就是死,也要死到瑞王府去!”
林紫婷握緊手中剪刀,銀牙一咬,“好,我就死給你看!”
本來鍾氏這樣說,是因為知道婷兒從小就嬌生慣養,極是怕疼,繡花的時候不小心被針扎到,都要叫上半天,又是上藥,又是安撫,又是揉捏,她怎麽敢用剪刀刺傷自己?
可沒想到,林紫婷見死都不能威脅父母,眼睛一閉,剪刀就用力往自己脖子扎去。
“婷兒!”鍾氏失聲尖叫,這一剪刀在脖子上下去,那還了得?
幸好周嬤嬤眼明手快,猛地一把拉住了二小姐的手,剪刀擦脖而過,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頓時,驚叫,哭喊,歇斯底裡,屋子裡亂成一團,鍾氏一邊命人叫大夫,一邊安慰婷兒,頭痛欲裂,整個人瀕臨崩潰,差點瘋了。
“這是怎麽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少夫人柳如茜,不過此時沒人理她。
柳如茜見林紫婷痛得大哭大喊,而鍾氏驚慌失措,忙道:“母親,婷兒怎麽受傷了?”
鍾氏雖然厭惡柳如茜,但此刻她頭痛得要命,這個當家主母,頭一次覺得如此無力,都是太子妃從中作梗,若是婷兒順利嫁到瑞王府,有九皇子鎮著,今天的這一切都不會失控。
柳如茜看著驕傲如孔雀般的林紫婷落到了這般境地,眼底掠過一道冷笑,輕聲道:“母親是在為婷兒不肯出嫁而煩惱?”
鍾氏沒好氣道:“你眼瞎了?”
她哪裡知道,就是柳如茜將九皇子已經不可能再東山再起的消息告知了林紫婷,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就是這個完全沒有看在眼中的小門小戶的女人,才是造成今日局面混亂的罪魁禍首。
柳如茜神秘一笑,在鍾氏耳邊小聲道:“母親,您一向疼愛婷兒,她不想嫁,就不要嫁了。”
鍾氏苦笑,“你說得輕巧,這皇家的事,哪裡是我們說改就改的?你以為我願意婷兒嫁進去?可不嫁,林家就是欺君之罪,這個罪名,誰受得了?”
“我的意思是婷兒不嫁,總有別人可以吧?”柳如茜意味深長道。
鍾氏一愣,眯起細長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找個人代替婷兒嫁出去?”
柳如茜點點頭,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嫡女不願嫁,讓府裡的庶女嫁出去,不過現在府裡是沒有庶女的,以前倒是有個林紫眉,可惜是個短命鬼,早早死了,否則,若是林紫眉現在在,倒是最佳的替嫁人選了。
鍾氏看著這個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裡的兒媳眼中的亮光,恍然大悟,“你說的是語兒?”
話一出口,鍾氏就猛地搖了搖頭,怎麽可能呢?她倒是願意,只要能把紫語這個笑柄打發出去,她什麽都願意,只是紫語的年齡比九皇子大得多,九皇子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