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珞王確認短時間之內找不到比竇陽更靠譜的正骨大夫,才忍痛拿出藏於手中多年的籌碼,和軒轅玨做了一筆交易。
竇陽背著藥箱趕到珞王府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
這座珞王府,雖然依然布置得張燈結彩,卻全然不見新婚的喜慶氣息,連府裡的下人也是屏氣凝聲,神色匆匆,暗影領著竇陽去往嘉樂殿,“竇太醫,這邊請。”
韋太醫一直不敢離去,眼巴巴地等著那位承載著珞王殿下所有希望的竇陽到來。
竇陽已經從韋太醫那裡知道了傷情,檢查之後,臉色也沉重起來,不過他年齡比韋太醫大,也更為鎮定,“殿下腿部的淤血已經凝結,若不把裡面淤血盡快放出來,殿下的腿部會廢掉。”
“那就有勞竇太醫趕快動手吧。”暗影急道,想不到殿下的傷勢惡化得如此之快,韋太醫也說要放淤血,可過去了兩天,血始終出不來。
這一次,用了活血化瘀的藥之後,竇太醫親自施針,韋太醫在一旁協助,沒過一會,軒轅珞腿部的黑血開始流動,發出極為刺鼻的氣息。
淤血量大,且難以清理,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兩位太醫才終於將軒轅珞腿部的淤血情理乾淨,都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黑血終於放出,殿下的腿開始消腫,暗影松了一口氣,以為殿下的腿終於有望複原的時候,卻不想竇陽的話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竇陽仔細地摸了摸接骨的位置,神色極為凝重,直言不諱道:“臣同意韋太醫的說法,殿下的腿傷痊愈之後,恐會出現雙腿長短不一的情況。”
“什麽意思?”軒轅珞臉色一沉,殺氣迸出。
竇陽背後因為有太子撐腰,不似韋太醫那般唯唯諾諾,腰背也挺直許多,“殿下年富力強,體格強健,自身有著極好的自愈能力,所以傷骨的愈合比一般人要快許多,但由於固定關節之後,有不恰當的移動和用力,使得殿下腿部斷骨處已經移位,所以,骨頭越是愈合得快,長短不一的情況便越是嚴重。”
暗影聽明白了,竇太醫的意思是說,因為斷骨已經錯位,傷勢愈合得越快,腿越是會瘸。
殿下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如果竇陽的說法和韋太醫一模一樣,那還有什麽意義?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
軒轅珞卻不這麽認為,太子還沒有得到陰陽天蠶蠱的蠱母,若是竇陽只能說出一些無關痛癢的話,軒轅玨不會拿沒把握的東西來做交易。
“竇太醫。”這個聲音讓竇陽渾身一震,他知道珞王殿下心有不甘,重重一歎,“殿下,醫者不是萬能的,臣出身醫學世家,祖上行醫多年,見過太多醫者無能為力的事情,人是血肉之軀,豈能真正起死回生?”
竇太醫的話有道理,但軒轅珞卻並沒有心情聽他在這裡囉裡囉嗦,冷冷一笑,“你用這樣的話回本王也就罷了,難道打算用這話去回你的主子?”
太子?竇陽果然沉默了下來,花白的眉毛擰起,珞王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就是他行醫多年,醫術精湛,經驗豐富,也倍感棘手,一不小心,就不是瘸了的問題,恐要殘廢,但太子那邊如何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