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太醫不出意外地點點頭,讓軒轅瑞和暗影破滅了心中最後一絲希望,誰不知道竇陽是東宮的人?
這是天要絕皇兄嗎?軒轅瑞咬緊牙關,真是冤家路窄,竇陽和東宮交情頗深,偏偏又只有他才有可能醫治皇兄的腿,不死心道:“沒有別人了?”
韋太醫當然知道九皇子在顧慮什麽,也希望有被人,不過他思索了很久,最終還是搖搖頭,又好心勸道:“九皇子,殿下的腿拖不得,每拖一刻,痊愈的可能就少一分,還請殿下早做決斷。”
軒轅瑞覺得頭痛欲裂,忽聽到外面打更的聲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這個習以為常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分外刺耳,也分外諷刺,因為珞王府剛剛撲滅了一場大火。
三更到了,軒轅瑞臉色攸然沉了下去,禁衛軍馬上就到了,如果此時他離開了珞王府,珞王府便真正連個主事的人都沒了。
很快,錢管家就來稟報,“影侍衛,門外來了一列人馬,為首的自稱是禁衛軍的黃副都尉,來請九皇子回府的。”
怎麽辦?怎麽辦?軒轅瑞急速在腦子中搜尋辦法,此刻皇兄這裡需要他,他絕不能回去。
暗影也急得臉色發白,卻看出了九皇子的想法,忽道:“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軒轅瑞第一次知道火燒眉毛是什麽滋味,黑著臉道。
暗影沉聲道:“屬下認為這個時候,九皇子應立即回府,殿下這裡已經不宜再生任何事端了。”
軒轅瑞臉色極為難看,全然看不出曾經的風流俊俏,他是想過裝病暫時留在珞王府,留在這裡繼續主事。
卻被暗影看出了心思,皇兄此時已經多災多難,如果他再裝病,必是雪上加霜,而且,今晚一場大火,明天京城還不知要傳出什麽樣的風言風語,若是此時再加上自己生病,可就坐實了皇兄是不祥之身的流言,太子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攻擊皇兄的絕佳機會。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外面催得又急,一會的功夫,已經進來催三趟了,軒轅瑞萬般無奈之下,隻得拍了拍暗影的肩膀,“你是皇兄最信任的人,這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暗影單膝跪地,“請九皇子放心,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時辰到了,無論軒轅瑞有多麽不放心,也不得不離開珞王府,走在珞王府的青石板路上,他的心情格外沉重。
夜空中有朗月繁星,可往日花香怡人的王府,此刻卻彌散著焚燒焦黑的刺鼻氣息,他的眼神變冷,再冷,直至毫無溫度。
雖然目前毫無證據,但軒轅瑞從心底認定此事和東宮脫不了關系,牙齒咬得哢哢作響。
那個最初在自己面前裝瘋賣傻的百裡雪,今日風光無限地站在太子身邊,逼得自己不得不防火燒了皇兄的西廂房,這熊熊大火,同時也在軒轅瑞的心裡成了燎原之勢。
若皇兄的腿真的瘸了,他恐怕將永無機會走出九皇子府那座牢籠。
看著王府外面全副武裝的禁衛軍,軒轅瑞眼底閃過一道戾色,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不能因為被困在府裡,他就什麽都不做,皇兄今日之失,他日,他必然百倍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