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瑤姑姑回來了,見一向備受娘娘寵愛的薛姑娘哭成了淚人,有些訝然,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娘娘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被自己母家的人給騙了。
瑤姑姑附在薛皇后耳邊,說了去趙國侯府看到的,薛皇后目光一凜,神情驚愕,“是真的?”
“依奴婢看,不像是裝的。”瑤姑姑知道皇后娘娘的擔心,仔仔細細地查探過。
原本薛皇后認為趙國侯又在演戲,這是一出針對雪兒的戲碼,所以才派出阿瑤去查看趙國候的情況。
阿瑤的判斷,薛皇后自是采信,她陷入沉思,如果趙國侯是真的中邪了,那事情就是另外一個性質了。
“起來吧!”薛皇后冷聲道。
薛靈薇聽出姑母話語中的變化,心下微寬,小聲道:“謝姑母。”
“依你看,你爹口中的狐妖指的是誰?”薛皇后問得別有深意。
這次,薛靈薇不敢亂答,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搖搖頭,“薇兒不知。”
“是不知,還是不敢說?”薛皇后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薛靈薇一樣。
薛靈薇心下一驚,慌忙低下頭去,“薇兒真的不知道。”
薛皇后冷笑一聲,“你想說狐妖是太子妃吧?”
“薇兒不敢。”
“不敢?”薛皇后淡淡道:“你和峻兒一起來,無非是想說服姑母相信太子妃是狐妖,然後借姑母的手除去太子妃,是嗎?”
被姑母說中心事,薛靈薇的臉色青白不定,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這才明白自己和姑母之間鴻大的差距,姑母的城府之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她驀然明白,沒有姑母的鼎力支持,她不可能入主東宮,深深低下頭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道:“薇兒也是擔心太子殿下。”
薛皇后沒再說話,只是皺起眉頭,這種種跡象,的確顯示雪兒可疑,但此事關乎重大,想起太子對雪兒的極力維護,她心底生出一絲不安,若雪兒果真是狐妖附身,那太子豈非是被她迷惑了?
想到這裡,薛皇后也心生不安,卻隻不動聲色地叮囑道:“這些話在長春宮說了就算了,出了這個門,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聽出姑母話中冷意,薛靈薇心下一悸,“薇兒明白!”
“本宮累了,你們退下吧!”薛皇后微微閉上眼睛,美麗的面容罩上一絲倦態。
“姑母?”薛靈薇準備說些什麽,以前姑母疲累的時候,都是她給姑母揉肩解乏,可今天,姑母竟然命她離開,雖不情願,但也不敢忤逆姑母,“是,薇兒告退。”
薛靈薇退下之後,瑤姑姑給薛皇后捶腿,“趙國候的情況十分蹊蹺,像是被什麽東西嚇著了的樣子,蓋了好幾床被子還覺得冷,口中隻道狐妖,奴婢也還是第一次見到,試探過好幾次是不是裝的,他都沒有反應,還是癡癡呆呆的,著實奇怪,娘娘有何打算?”
許久,薛皇后才慢慢睜開眼睛,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本宮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