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姑姑面無表情地從惠妃面前越過,正欲離開囚室,惠妃忽然驚惶地擋在她面前,“姑姑請留步!”
其實惠妃只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至於到底要把鄭姑姑留下來幹什麽,她也沒想好,瞥見鄭姑姑眼中不悅的光芒,她挪動了一下身體,腦海閃過無數念頭。
鄭姑姑是太后身邊的人,想要收買是不太可能的,但不代表不能從她口中獲得某些東西,想到這裡,惠妃換上了一副鎮定的表情,故作輕松道:“姑姑也來慎刑司了?”
鄭姑姑漠然地看著惠妃,“如果惠妃娘娘沒有別的事的話,奴婢還要趕著去向太后娘娘回話。”
這話更是讓惠妃心驚肉跳,她不知道鄭姑姑已從綠俏口中聽到了致命的真相,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強迫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慍怒道:“這個賤婢,謀害皇嗣,當眾刺殺太子妃,死有余辜,這麽死實在是便宜她了。”
見惠妃到了現在還在攀咬太子妃,鄭姑姑板著臉不置可否,隻丟出一句,“太后娘娘還在奴婢回話,奴婢告退!”
這樣的鄭姑姑讓惠妃越發心慌,倒是安寧郡主見勢不妙,拉了拉惠妃的衣袖,勸道:“姐姐,總不能讓太后娘娘久等。”
惠妃一時難有好的應對之策,無奈之下,隻得不情不願地讓開,眼睜睜地看著鄭姑姑消失在慎刑司陰暗的廊下盡頭。
轉頭看向太子妃一臉的幸災樂禍,惠妃心頭火起,狠狠一拂袖,“在慈寧宮面前搬弄是非,本宮真是低估太子妃了。”
“彼此彼此!”百裡雪見到惠妃惱羞成怒的臉,心情大好,信步越過惠妃身邊,嘲諷道:“娘娘以為綠俏死了,就可高枕無憂了嗎?”
於無人看見處,惠妃凶相畢露,恨恨道:“鹿死誰手,還沒定呢,太子妃別開心得太早了!”
“那娘娘就好好看看,到底是誰道高一尺,誰魔高一丈?”百裡雪淡淡一笑,對惠妃眼中的恨意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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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回了梓樂宮之後,一直如坐針氈,玉淑沒想到太子妃竟然來了這麽一手,驚道:“娘娘,我們現在怎麽辦?”
這時,惠妃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逐漸冷靜下來,分析道:“就算鄭姑姑聽到了,也未必就能證明什麽,好在綠俏已經死了,你即刻去一趟珞王府,問清楚綠俏到底從珞兒那裡知道了什麽,也好叫本宮心底有個底。”
正在說話的時候,忽然接到內侍傳旨,“惠妃娘娘,太后娘娘宣您即刻去慈寧宮一趟。”
太子妃好快的動作!惠妃悚然一驚,慢慢地整肅衣冠,如常道:“本宮馬上就去。”
皇上尚在病中,明貴人一事太后親自處置,惠妃到慈寧宮的時候,薛皇后,太子妃,都已經到了,如烏雲壓頂,沉悶至極。
看著太后陰沉的臉色,還有身邊站著的鄭姑姑一臉冷意,惠妃心下猛地一沉,竭力表現得若無其事,“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參見皇后娘娘!”
鄭姑姑已經將在慎刑司聽到和看到的,都詳細稟報了太后,太后沒想到事不關己的惠妃竟然是操縱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氣得臉色鐵青,驟然怒道:“惠妃,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