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的哭訴起了作用,瑞兒從小就嘴巴甜,太后也一直很喜歡他,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孫兒,冷哼一聲,下旨道:“立刻到太醫院傳哀家懿旨,速去瑞王府為九皇子診治。”
惠妃感激涕零,跪地不起,“臣妾叩謝太后娘娘恩典。”
“哀家不是為了你。”太后冷冷丟出一句,“一是一,二是二,皇后說得對,你的孩子是孩子,明貴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惠妃,你太讓哀家失望了。”
惠妃的頭深深低了下去,“臣妾知罪,只要太后能下旨救治瑞兒,不讓臣妾飽受白發人送黑發人之苦,臣妾願受任何責罰。”
百裡雪看了一眼薛皇后的方向,見母后神色依然鎮定無波,心中一歎,惠妃真不愧是惠妃,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要一舉擊潰之,還沒那麽容易,不過她想要全身而退也不可能。
太后面沉如水,“任何責罰?你受得起嗎?”
惠妃雙肩不著痕跡一顫,咬牙道:“這一切都是臣妾受了乾坤子的蠱惑,臣妾見瑞兒病重,生死未卜,又想起八皇子的事,真的是怕極了,皇上又不見臣妾,臣妾是病急亂投醫,昏了頭了,臣妾知罪,以後再也不敢了。”
乾坤子卻突然道:“貧道所言句句屬實,九皇子如今已經否極泰來。”
太后陡然冷笑道:“殺一命,保一命,這就是你所謂的否極泰來?”
乾坤子正色道:“太后娘娘,世間五行皆相生相克,九皇子命犯白虎星,是不爭的事實。”
“一派胡言!”太后怒氣衝衝,正欲開口將這個滿口胡言的乾坤子拉下去砍了,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又頓住了。
古往今來,為君者都相信和尚道士都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斬殺道士的,出口的話是:“把乾坤子帶下。”
“是!”
乾坤子被帶了下去,在門外等候許久的軒轅珞自己闖了進來,一見情景,心底就明白了大半,驚訝道:“皇祖母,母妃做錯了什麽?”
惠妃心底一急,為了保住珞兒,她不得不攬去所有的罪責,而且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暴露寧妃,有寧妃在暗處對付薛皇后和太子妃,正是她願意看到的,而且她相信,只要珞兒安然無恙,她這個母妃的境遇,再怎麽糟糕也糟糕不到哪裡去。
太后的臉色極為難看,不耐煩道:“問你的母妃。”
“珞兒,不得對太后娘娘無禮!”惠妃當即淚水漣漣,痛悔萬分,“母妃做錯了事情,太后責罰母妃是應該的,后宮唯有賞罰分明,方是社稷之福,才能為陛下分憂。”
見惠妃這樣說,太后緊繃的臉色又緩和了些,惠妃這麽多年也算得上盡心盡力打理后宮,此事雖然性質惡劣,但為了瑞兒,也情有可原。
軒轅珞已然明白,是綠俏那邊出了紕漏,而且母妃已經包攬所有罪責,他腦子轉得飛快,露出一臉的錯愕,“母妃做錯了什麽?”
“珞兒你不要問了。”惠妃抓住軒轅珞的手,懇切道:“總之你一定要相信太后娘娘鳳儀天下,公允無私,無論太后娘娘怎麽責罰,都是母妃應受的懲罰。”
盡管明知道惠妃在表演深明大義,但這話還是打動了太后,想到瑞兒,她眼底掠過一道柔軟的光芒。
百裡雪冷笑,這個時候想玩親情牌,沒那麽容易,算算時間,錦瑟居的人也該出場了,那才是真正的苦主,不過百裡雪沒想到的是,來的竟然是明霏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