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軒轅玨優雅地靠在椅子上閉目眼神,外面響起墨麒的稟報,“爺,珞王殿下求見!”
雖然軒轅玨和軒轅珞兄弟二人同在江南,但太子是奉密旨出巡,而珞王則是明旨賑災,明旨自然不知密旨,所以兩人從未見過面。
秦世箴奇道:“珞王怎麽會知道我們在這裡?”
軒轅玨冷冷覷了他一眼,淡然道:“他要是連這個都查不出來,早就死了一百回了,你下去吧!”
秦世箴聳聳肩,不以為然道:“那我先去睡了,師兄也別太晚!”
夜色中,軒轅珞著一襲華貴的黑色錦袍,仿佛暗夜的使者踏步而來,看向坐在面前的尊貴男人,俊美的容貌在搖曳的燭光中若明若暗,恭聲道:“臣弟見過太子殿下!”
雙方都是聰明人,軒轅玨當然不會問軒轅珞是怎麽發現他也在江南的,只是淡淡一笑,“珞王弟不分晝夜賑濟災民,搶修河堤,勞苦功高,不必多禮,坐吧!”
軒轅珞也不推辭,如果不是遇到了難題,他此時大概也不會想到和太子聯手,落座之後,面帶愧色,“臣弟不才,來了江南已有數日,雖然如今河堤已經修複完成,但賑濟災民一事卻遲遲未有進展。”
“哦?”軒轅玨劍眉一挑,“卻是為何?”
軒轅珞倒也沒隱瞞,很快說出了困擾他的難題,“臣弟此番奉父皇旨意前來江南,果見災民流離失所,食不果腹,臣弟從戶部支出二百萬兩用於買糧,先前還能買到一部分糧食用於救濟災民,可這幾天已經完全是有價無市了。”
“商人逐利,只要價格高到足以讓糧商心動,自然就會吐出囤積的糧食。”軒轅玨黑眸深幽難測。
軒轅珞頷首道:“太子說的是,臣弟原以為是他們想發國難財,嫌利潤太低不肯出手,所以臣弟命人一再提高收購糧食的價格,如今市面上糧價已經是原來的十倍,可謂暴利,結果卻依然無濟於事。”
“天底下還有不為重利所動的糧商?”軒轅玨唇角彎出一絲輕笑,“珞王弟可曾派人去查探背後的隱情?”
軒轅珞自嘲道:“此次賑災,若辦事不利,必定有損朝廷恩澤,父皇聖德,臣弟深感事關重大,不敢懈怠,當即命人徹查,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軒轅玨眸瞳微微一閃,“什麽秘密?”
“江南的幾大糧商,背後的靠山是三大世家,盡管臣弟把糧價從兩倍一直抬到十倍,可他們囤積的糧食寧願發霉腐爛,也不願賣出來救濟災民。”
軒轅玨修長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眸瞳深沉,語氣不見起伏,“珞王弟查出的不止這些吧?”
“太子明鑒,雖然十倍的糧價已經是極其驚人的利潤,但以三大世家為首的江南豪族聯盟的目的顯然並不在此!”
“那就說明比起眼前的利潤,還有更讓他們動心的東西!”軒轅玨語調淡漠,卻透出一絲顯而易見的戾氣和霸氣。
軒轅珞頷首,“不錯,臣弟發現他們的真正目的是圈地。”
圈地?軒轅玨黑眸一深,雖然姿態不變,但張揚倨傲的鋒芒卻已外露。
江南土地肥沃,適宜耕耘,土地是農夫的命根,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將全家賴以生存的土地賣出,以致喪失立身之本,被迫成為大利益集團的佃農,過上更加饑寒交迫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