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玨的手心驀然一緊,劍眉皺得更深,“不要胡思亂想,秦世箴說你不過是淋了雨,感染風寒罷了,歇息兩天就好了!”
百裡雪搖搖頭,“你不用騙我,我最近常常覺得莫名頭痛,我問過哥哥,可他隻說我小時候身體落下了隱疾,每當我激動的時候,或者生病的時候,便會發作,其實我知道沒有這麽簡單!”
屋外天色漸明,雨後空氣格外清新,晨曦的光芒在軒轅玨臉上打上一層或明或暗的光芒,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現在盡數不見,眼中只有可以將懷中女人融化的深深柔情。
她對他從來都是避重就輕,有所設防,這是她第一次對他敞開心扉,也是第一次正面回應他的感情,軒轅玨極力壓抑住內心的激動,竭力保持平靜,“然後呢?”
百裡雪清楚地看見他眼中的激動,微歎一聲,“自己的身體自己哪裡會完全不知道呢?哥哥不過是不想我擔心罷了。”
雪兒的聰慧軒轅玨從來都知道,輕歎出聲,“江夏王可謂用心良苦。”
百裡雪淡笑,“有些事哥哥不願說,我也從來不會去問,每個人都有一些不想他人知道的秘密,哪怕是最親密的親人,我父母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都過世了,而我卻根本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記憶,我五歲之前的生活,完全是一片空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軒轅玨柔聲道,“這樣的雪兒,已經是最好的了。”
“空白往往意味著隱藏了不能面對的真相!”百裡雪慢慢道,“或許不知道也好!”
“雪兒說得對!”軒轅玨微微一笑,“擁有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百裡雪莞爾一笑,盡管頭痛讓她很難受,卻很享受這樣無拘無束的二人時光,忽道:“軒轅玨,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軒轅玨靜靜地凝視著她靈澈的眼眸,握起她的小手,放在唇邊,霸道地宣誓,“是,你是我唯一要娶的人,也是唯一要與我共度此生的女人。”
雖然早知他對自己的心意,可體驗那種朦朧不清的情感,和面對面這樣含情脈脈的表白,給她的震撼是完全不一樣的,挑眉道:“真的?”
軒轅玨頷首低笑,“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百裡雪沉默半晌,低聲道:“可我不敢喜歡你,因為我害怕那是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我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勇敢,那麽強悍,我也會害怕的。”
“深淵?”軒轅玨的黑眸驟然眯起。
百裡雪頭痛欲裂,卻還是不肯讓他去找秦世箴,堅持把話說完,“我不知道你喜歡的到底是蕭燕燕,還是我?或許你自己也不清楚。”
軒轅玨輕歎一聲,“我喜歡的是你,我很清楚,你不必懷疑,我的雪兒!”
百裡雪心頭驀然敞亮起來,仿佛雪化雲開,撥雲見日,她喜歡這種被他寵溺的感覺,面對他迷人的微笑,小聲道:“皇室盤根錯節,波雲詭譎,哥哥不希望我將來嫁入皇室,他希望我嫁一個家世清白簡單的好男兒,無憂無慮地度過一生。”
軒轅玨下意識地摟緊了她,“這些你都不用擔心,我自會讓江夏王放心地把你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