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想了想,“每個人都有一些不想為別人知道的秘密,只要不威脅到他人,又何必咄咄逼人呢?人在江湖,放別人一條生路,也就是給自己留條後路,這個道理,媽媽不會不懂吧?”
“你這張小嘴可真是能說會道。”老鴇嗤笑一聲,誘惑道:“憑你的姿色和這股機靈勁,要是到了萬花樓,一定會很有前途的,只是做個跟班多沒出息。”
“我要是真機靈就不會被你抓過來了。”百裡雪無奈地歎息一聲,馬上又似很感興趣道:“媽媽,待在萬花樓有什麽前途?不如和我說說?”
老鴇眼睛十分毒辣,一眼就看出百裡雪是個還沒經過人事的雛兒,本來像這等可能具備某種不知名威脅的人物,都是直接進刑房,大刑伺候,直到吐出實話為止。
但這個雛兒實在美貌驚人,連她一手調教出來的花魁夢影也無法比擬,才讓她動了別的心思。
見百裡雪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老鴇得意一笑,“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姑娘,在外面搶手得不得了,別的不說,就說現任花魁吧,已經有三家府上的少爺爭搶著要娶回去呢,有一個還是要娶回去做正室夫人,這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以後便是人上人了。”
百裡雪恍然大悟,若有所思,“不過媽媽,這可是大事,你總得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吧?”
老鴇冷笑,“要不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你現在早就受了十八道刑罰了,你根本沒資格和我講條件,也別想拖延時間,說,你們從哪兒來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們到江南到底要幹什麽?”
百裡雪暗忖,這老鴇雖然氣質檔次遠不如九娘,但江湖經驗恐怕不輸九娘,沒那麽好糊弄,必須要想個辦法爭取時間。
見百裡雪遲遲不開口,老鴇失去了耐心,朝旁邊兩個壯漢一使眼色,“給她點顏色看看,不要以為我們是光說不練的假把式。”
那兩個壯漢對用刑顯然是輕車熟路,從刑具架上取出一排用來夾手指的竹板,獰笑著朝百裡雪走過來。
這種刑罰是把人的手指強行套進去,再用力收緊,十指連心,人往往會痛昏過去,醒來後,再繼續用刑,用刑兩次之後,一雙手就徹底廢了。
百裡雪做害怕狀,驚叫道:“你們敢濫用私刑,難道江南沒有王法了嗎?”
老鴇輕蔑一笑,狂妄道:“在江南,我們就是王法,動手!”
就在兩壯漢即將碰到百裡雪的時候,她忽然大叫一聲,“不要用刑,媽媽,你想知道什麽,我全說!”
老鴇比任何人都清楚容貌對女人的重要性,尤其是美貌的女人,容貌更是重中之重,視之如命,一雙手殘了,人也就廢了一半了,這丫頭倒是識時務,“很好,我剛才的那些問題,你一一招來。”
百裡雪似乎很畏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索性一招到底,“我家公子正值婚齡,府中夫人素聞江南第一美人賢德之名,想與明家聯姻,為公子求娶明小姐,可公子心有所屬,不願另娶他人,與夫人相持多日不下,老爺便想出了一個迂回之計,便是令公子巡遊江南,親眼目睹明小姐美貌才情,說不定就回心轉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