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參見太子殿下。”趙國候立即斂衽行禮,薛夫人恭聲道:“臣婦參見太子殿下。”
軒轅玨臉上有著令人目眩的笑容,但卻絲毫讓人感受不到暖意,虛扶了一把,“舅父請起。”
這樣謙和的太子讓趙國侯心底更加不安,“微臣不敢。”
到達正廳之後,太子在正中間的主位上落座,趙國候和薛夫人於一旁相陪。
“殿下請用茶。”趙國候表現得無懈可擊,既然並不知曉太子的來意,自己也完全沒有必要自亂陣腳。
軒轅玨眸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趙國候,似不經意道:“本宮記得言官陳敏似乎是舅父的學生?”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趙國候心裡“咯噔”一下,太子果然是興師問罪來了,忙道:“其實陳敏也算不得微臣的學生,不過是曾指點過他的幾篇文章罷了,並無真正的師徒之誼。”
軒轅玨優雅地滑動著手中的茶蓋,卻並沒有喝的意思,而是別有深意道:“那今日之事,舅父如何看待?”
“這…?”趙國候猶豫道:“此事頗為微妙棘手,關乎皇家之事,微臣也不便多言。”
薛夫人見氣氛有些尷尬,適時道:“今日殿下難得蒞臨侯府,臣妾這就去準備午膳,還請殿下賞臉,留在侯府用午膳。”
令薛夫人驚喜的是,這一次,太子沒有拒絕,反道:“有勞舅母。”
“賤內別的不說,唯有廚藝在京城算是小有名氣,一直想請殿下來侯府一品,直到今日,侯府才有這樣的福氣。”趙國候感歎道。
軒轅玨毫不在意,唇角溢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陳敏之事,舅父果真不知情嗎?”
太子果然起疑了,趙國候忙信誓旦旦道:“微臣實不知情,何況陳敏身為言官,必須公正廉明,才能為君分憂,正本清源。”
軒轅玨的表情深沉莫測,也不追究,反而話鋒一轉,悠然道:“聽母后說,曾讓舅父查過血玲瓏一事?”
血玲瓏是薛氏和太子之間的秘密,趙國候身為薛氏的掌權人,自然也知曉這個絕密,面對太子直言不諱的問詢,他並沒有否認,也根本否認不了,“皇后娘娘的確曾派微臣徹查此事。”
“那結果如何?”軒轅玨修長的雙手疊合在一起,饒有興趣道。
趙國候明白關於此事,太子知道的絕對比自己多得多,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在心底斟酌詞句,“木槿是玄周聖花,生來就帶有木槿花的女子,是血玲瓏的克星。”
軒轅玨眼神是顯而易見的淡漠和譏誚,“舅父倒是知道得不少。”
“娘娘千歲之命,微臣不敢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趙國侯很是配合道。
軒轅玨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身,忽意味深長道:“生來就帶有木槿花的女子?”
趙國候露出感謝上蒼的誠摯,“小女薇兒出生的時候,身上就有木槿花胎記,這或許是她與殿下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
軒轅玨深邃的眸瞳驀然寒意懾人,“薛小姐命格與木槿花結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