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對崔夫人來說太過震驚,以致她一時根本就沒辦法冷靜思考其他,眼下她最關心的,是婷兒到底有沒有失貞?
見姨母如此鄭重其事,林紫婷哭得越發傷心,肯定道:“真的沒有。”
崔夫人還是不放心,有些事情恐怕年輕姑娘不懂,她緊緊追問,“那賊人當時是怎麽欺負你的?”
這對林紫婷來說是最不願面對的噩夢,哀求道:“姨母,求你別問了…”
“不行。”崔夫人滿臉怒容,餓死事小,失節事大,聽暮春的描述,雖然婷兒最後並沒有失去處子之身,但身為一個清白女兒家,被男人抱,被男人摸,被男人脫衣服,明顯已經失節了,所以,她必須搞清楚所有的細節,“那賊人摸了你身體的哪裡?”
飛雲峰那一幕根本不堪回首,可姨母還不理會她的苦苦哀求,反而一直緊緊逼問,林紫婷覺得自己要瘋了,那樣屈辱的時刻,她怎麽也說不出口,見姨母再三相逼,忽然覺得天旋地轉,陡然暈了過去。
“二姐姐?”崔念姍驚道,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跟隨二姐姐出去,而是陪著母親念經祈福,不過,轉念一想,二姐姐也算是咎由自取,若是虔誠拜佛,又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見婷兒暈倒了,崔夫人陡然慌了,忙和姍兒一起把婷兒抬上床榻,因是夜晚,靈隱寺裡也沒有大夫,最重要的是,婷兒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她也不敢去叫人。
她探了探婷兒的鼻息,發現還算得上平穩,稍稍放了心,應該是受了強烈刺激,一時接受不了才暈倒的。
崔夫人見暮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皺著眉頭命姍兒端來蠟燭。
她仔細觀察婷兒的臉,左臉還有鮮紅的巴掌印,婷兒皮膚細膩柔嫩,所以巴掌印十分顯眼,她準備解婷兒的衣裳,仔細檢查婷兒有沒有受到侵害?
崔念姍詫異道:“娘,你要幹什麽?”
“你還未出閣,這些事還不懂,別管了,一邊去。”
崔念姍見娘臉色十分難看,不敢惹惱娘,隻好到一邊去等著。
此刻,崔夫人心情糟糕到了極點,真是禍不單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麻利地解開婷兒的衣裳,看她胸口竟然有被賊人抓過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的,立時悚然一驚,天啦,身子都被男人碰過了,婷兒竟然已經失貞了?
崔夫人頓時臉色煞白,驀然看向半死不活的暮春,狠厲道:“你這個不中用的奴才,是怎麽保護小姐的?”
暮春看見崔夫人眼中的凶光,瞬間恢復了一些神智,小聲為自己辯解道:“是小姐,小姐遇到那賊人,因為他是昨天的救命恩人,所以小姐執意要跟著他一起去飛雲峰那種地方…”
“一派胡言!”崔夫人厲聲打斷暮春的話,“婷兒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賢良淑德,她怎麽可能和一個男人單獨出去?一定是你這個不安分的奴婢,見到長得不錯的男人,就發了春,攛掇小姐去那種見不得人的地方,行齷齪的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