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惠妃適時附和道:“太后娘娘是有福之人,皇上仁孝,兒孫滿堂,依臣妾看,最少也要再活一百年呢!”
“一百年?”太后笑歎,“那哀家不成老妖精了?”
薛皇后笑道:“惠妃說得不錯,母后福澤深厚,您平日最疼這些皇孫公主們,他們對您都有孝心,尤其是瑞兒,每天都陪著你說話,求您早日醒過來呢!”
如今慈寧宮歡聲笑語,瑞兒功不可沒,惠妃面露欣喜,“太后那麽疼瑞兒,瑞兒為太后做什麽,都是他作為孫兒應盡的本分。”
皇上也微微頷首,“瑞兒的確有孝心,還是惠妃教得好!”
惠妃臉上喜色更濃,“臣妾不敢居功,一切都是皇上聖德感化的結果。”
安寧郡主笑靨如花,“瑞王殿下對太后娘娘一片孝心,連臣妾都被感動了。”
話音剛落,朱鹮的叫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清越動聽,委婉悅耳,所有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籠子裡的那隻美麗鳥兒。
太后看到朱鹮的時候,眼神明顯激動起來,沙啞的嗓音竟然有些顫栗,“鹮兒?”
“鹮兒”是太后以前養的那隻朱鹮的名字,原本熱鬧的內殿頃刻間安靜下來,長公主急忙把裝著朱鹮的籠子送到太后面前,輕聲道:“母后?”
太后要掙扎起來,鄭姑姑急忙阻止,“太后娘娘身子虛弱,還是多躺著好。”
“扶哀家起來!”太后的聲音竟然有了久違的威嚴,鄭姑姑無奈,隻得小心翼翼地扶太后起身。
太后目不轉睛地看著朱鹮,忍不住伸手撫摸,眼底染上些許濕意,“這麽多年了,哀家終於又見到鹮兒了。”
皇上有些擔憂,“母后鳳體違和,此刻不宜過分激動。”
他示意鄭姑姑拿走朱鹮,卻突然聽太后阻止道:“誰敢動哀家的鹮兒?把籠子打開。”
“這…?”鄭姑姑忙道:“太后,這隻朱鹮一時還沒有馴服,怕是打開就飛走了。”
“不會!”太后很是肯定,吩咐道:“打開。”
薛皇后自然知道鹮兒對太后的重大意義,“母后此言自有道理,姑姑打開吧。”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鄭姑姑命人打開了籠子,可那隻朱鹮卻出人意料地沒有飛走,而是優雅地落在太后面前,歡快地叫著。
這一幕令人嘖嘖稱奇,惠妃驚訝地恭維道:“就說太后娘娘不是凡人,果真天賦異稟,連珍禽異獸都能被馴服。”
薛皇后見狀笑道:“鹮兒得母后如此喜愛,也是好福氣!”
太后久久地看著朱鹮,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歎道:“哀家雖然昏睡,但神智卻不是完全遊離,一直聽見鹮兒的叫聲,像是在召喚哀家快快睜開眼睛看看,哀家的鹮兒回來了。”
太后對朱鹮的特別喜愛,和朱鹮喚醒太后的巨大功勞,讓惠妃不自覺握緊了袖子中的手,朱鹮是太子找來的,那就是說,太后蘇醒全是朱鹮之功,瑞兒沒多大功勞,剛才被眾人交口稱讚的時候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