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百裡雪早猜到了,看來這塊鳳凰血玉就是查出母親身世的唯一線索了。
“後來日子久了,公婆相繼去世,這件事我們也漸漸放下了,反正在心底早已認定靜恩就是我們親生的孩子,查不查身世又有什麽兩樣呢?”
“外祖母。”百裡雪眼圈紅紅地撲倒老夫人懷裡,哽咽道:“你是天底下最偉大的母親。”
老夫人慈愛地撫摸著阿雪的頭,“在見到靜恩以前,我自己都不能相信,為什麽會對一個毫無血緣的孩子視如己出?也許就是母女之間的緣分,無關血緣,現在你還小,以後或許會明白的。”
百裡雪不語,若是母親現在還活著,聽到外祖母一番肺腑之語,就算知道自己不是外祖母親生,那種被呵護多年的溫情和疼愛也一定能將她溫柔包圍。
“靜恩長大之後,美麗聰慧,豔名遠播,剛過及笄之年,前來林國公府提親的人,都差點把門檻踏破了。”提及這個悉心溫柔呵護的優秀女兒,老夫人眼底有驕傲華光,“那些人向我們提親求娶靜恩的趣事,幾天幾夜也說不完,可你外公和我都舍不得她早嫁,希望在府裡多留幾年,有些迫不及待的人家,再三和我們說可以不急著嫁,但還是先定親,就是怕靜恩被別人搶了。”
百裡雪靜靜地聽著,如今的京城“絕代雙嬌”也不曾有這樣的盛勢,可見母親當年是怎樣的風華絕代?
“靜恩看似柔弱,實則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她說人生短暫,一定要找個情投意合的夫婿相守一生,有時候,我看中的人家,她不願意,也全都隨她。”
百裡雪微笑,“外祖母可真是疼母親。”
“郡主說的是呢!”王嬤嬤在一旁道:“老夫人對當時的少爺都沒對小姐那般嬌寵。”
老夫人佯怒,“盡胡說!兒子女兒能一樣嗎?女兒就要養得嬌貴,兒子就應該出去經歷經歷風雨。”
這一幕,溫馨得讓人有些想哭,百裡雪忍不住思念母親,若是母親還活著,該有多好啊!
“後來靜恩和你的父親一見鍾情,兩情相悅,我記得很清楚,那年她十七歲。”老夫人悠悠道。
百裡雪抬眸,看向窗外飛揚的花瓣,英俊倜儻的將門公子,美麗多情的貴族小姐,那樣神采飛揚的年齡,是怎樣一種甜到骨子裡的美好啊?
這一刻,忽然有些理解了母親,她到底是多愛父親,才會在父親戰死之後殉情相隨?
“你父親的人品家世也是有口皆碑,我還記得他上門提親時候的模樣,年輕俊朗,豐神如玉,意氣風發,神采飛揚,我和你外公也都十分滿意,很快就同意了這門婚事,十八歲的時候,靜恩嫁入了百裡府。”
嫁出心愛的女兒,老夫人十分感傷,“本來,那塊鳳凰血玉是要做靜恩的嫁妝的,可一則我舍不得靜恩,留在身邊,就當留個念想,二則那塊玉佩我總感覺不同尋常,不像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怕靜恩知道了會多想,況且,我太愛靜恩,也有自己的私心,這麽多年過去了,萬一她知道我不是她的親生母親,我害怕會失去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