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長卿凝視阿雪良久,才慢慢道:“你之所以會這樣迷茫,是因為你認為軒轅玨最初見到的人是燕燕?”
“難道不是嗎?”百裡雪反問道:“在神醫谷裡,救了他的人是蕭燕燕,不辭而別的時候,還說定然會回去娶她,四年了,他一直在找她,我怎麽能相信,他愛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最先遇見的燕燕?”
靜默片刻之後,百裡長卿正色道:“阿雪,看事情有時候不要過於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相信自己的心。”
相信自己的心?百裡雪越發疑惑,和軒轅玨在一起的日子,的確充滿華彩,她從來沒有像愛他那樣愛過一個男人,可她依然不懂哥哥的意思,搖頭道:“我不明白。”
百裡長卿微歎一聲,他並不想說出這個秘密,也不希望阿雪嫁給軒轅玨,但更不想看到妹妹沉浸在這樣的迷惘中不能自拔。
“鎖魂珠雖能逆天改命,鎖住元神,但終因煞氣太重,乃不祥之物,太極真人怕其煞氣會傷及無辜,所以,在將鎖魂珠贈給蕭谷主的時候,耗費百年真氣在上面施了一道禁咒。”
“禁咒?”
“是,雖然燕燕可以借助你的身體去完成她的心願,但她真正的元神只能被封存在鎖魂珠裡,不得掙脫,除非解了這道禁咒。”
百裡雪冰雪聰明,了然道:“你是說我以為的蕭燕燕,其實一直都是我自己,只是有了蕭燕燕記憶的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蕭燕燕?”
“不錯。”百裡長卿微微一歎,“其實你糾結的那個問題並不存在,因為,你有了她的記憶,就會順理成章認為自己是她,而不是你自己。”
百裡雪心頭一震,脫口而出,“可為什麽太極真人把鎖魂珠贈給蕭谷主,又要這樣多此一舉?”
“帝堯台自有帝堯台的規矩,太極真人這麽做,無非是不想救了一個,卻又連累了另一個無辜的人,在真人眼中,眾生平等,何必造下無妄殺孽?”
百裡雪明白了,“所以他一方面滿足蕭谷主的心願,另一方面又不能讓蕭燕燕的元神太過強大,以致傷了另一個需要和她共存的人?”
“是,太極真人的境界自非一般人能理解。”百裡長卿看著還在怔怔出神的阿雪,“這個問題,你問過軒轅玨吧?”
百裡雪點點頭,當初問他的時候,他隻含糊其辭,說愛的人是自己,不過她對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滿意,現在聽哥哥如此說,才豁然明白,原來他遇到的人一直都只有自己。
“那這道禁咒的事軒轅玨知道嗎?”
“太極真人是他師傅,他自然是知道的。”百裡長卿看向阿雪清澈晶亮的眼眸,“他之所以沒有告訴你,一是因為他對蕭谷主和燕燕的往事並不知道,二是正處於煩躁中的你也聽不進去吧?”
當著哥哥的面,百裡雪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話題道:“你見過他了?”
百裡長卿不置可否,雙手忽然按在百裡雪的肩頭,“你知道哥哥並不喜歡他,也不希望你嫁給他,但若真的是命中注定,也非哥哥一力可以阻攔,只是,你已經長大了,以後哥哥不能時刻在你身邊保護你,記住,以後遇到任何事,都要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