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幕降臨,節日的狂歡燃燒了整個月氏,子民們宰牛殺羊,備酒肉祭祖,熱情空前地高漲起來。
在月氏最大的敕勒草原上,搭建了一座高高的祭台,大祭司即將準備誦經祭火,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是月氏最重要的祭奠儀式。
成千上萬的月氏子民以松枝點燃火焰,手持火把圍繞跑圈,熱烈沸騰,祈禱消除蟲災病害,豐收連年,歡聲笑語。
姑娘們穿著鮮豔的服裝,臉上是歡喜明亮的笑容,精乾的小夥子們拉著馬頭琴,奏著歡樂的樂曲,跳著歡快的舞蹈,以期博得姑娘們的芳心。
在這樣重要的盛典上,賀蘭瑄身著月氏王儲騰龍衣袍,顯得越發英姿勃勃,隱隱有龍虎之氣。
他看向高居王座的姐姐,盛裝華服,如五彩金鳳,豔麗不可直視。
“姐姐,師傅還沒到嗎?”賀蘭瑄顯得有幾分坐立不安,師傅那人到底會不會來,他心底沒底。
“放心吧。”賀蘭玥知道瑄兒的擔憂,微微一笑,篤定道:“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來。”
賀蘭瑄臉上閃出一抹捉狹的笑容,“姐姐似乎從沒有這般信任過別人呢。”
賀蘭玥還未答話,就聽到一陣矯健有力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心中一喜,他果然來了。
百裡長卿策馬如約而來,身後跟著十多位軍中大將,雖未著甲胄戎裝,卻皆是鏗鏘烈烈,氣勢如虎,眉宇之間英氣豪情爍爍。
江夏王一到,賀蘭瑄歡快的身影就率先衝了出去,高聲道:“王爺,你可算來了,月氏聖火很快就要點燃了。”
看著草原上燃起的火龍,熱情洋溢的人們把火把圍成一堆一堆的篝火,載歌載舞,江夏王展顏一笑,“現在到剛剛好。”
賀蘭瑄今天對江夏王的態度和以往完全不同,以往雖然尊敬,卻總是多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氣惱,氣惱他辜負姐姐的感情。
今天賀蘭瑄格外熱情,俊秀的臉上滿是笑容,“姐姐早已備好酒席,招待師傅這樣的貴客。”
百裡長卿率先下馬,楚曜等人緊隨其後,可能是被篝火節熱烈的氣氛所影響,他們也都感覺自己周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被火光映得紅光滿面,後面還有位將領開玩笑道:“月氏小王爺的態度像不像小舅子對姐夫?”
軍中人素來率直熾烈,他的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立即引起一陣陣低低的共鳴笑聲,自然也傳到了百裡長卿的耳中。
百裡長卿微一回頭,目光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名將領就立刻低下頭去,唇邊卻有掩飾不住的笑容,似乎篤定王爺今日絕對不會處罰他。
賀蘭玥迎上來,光芒萬丈的華美女王朗朗一笑,“王爺和眾位將士一路辛苦。”
許是受到篝火熱烈氣氛的影響,百裡長卿眸中不複往日凜冽之色,輕松一笑,“出發之前,本王下達了軍令,若不能完成終身大事,官降一級,再加五十軍棍。”
從未見過王爺這般輕松的時刻,一幫將士立即哄堂大笑,楚曜忍俊不禁,“我等兄弟必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