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圖是蠻夷之主,阿賽國本就沒有中原那麽多繁縟禮節,再加上多年以來對賀蘭玥垂涎三尺而不得,尤其是得知今年月氏篝火節居然邀請江夏王參加,完全沒自己什麽事,他心裡一直窩著強烈的火氣,現在賀蘭玥自投羅網,他便迫不及待地準備婚事,把生米做成熟飯。
說是大婚,但因為時間太過倉促,不過是殺牛宰羊,祭天祭地,拜堂之後,就算禮成。
因為要和賀蘭女王成親,阿扎圖換了一身新衣服,看上去也不乏一方之主的氣派。
眼見多年心願即將達成,他的鷹眸放射出興奮的光芒,手持酒壺,走進阿賽國的王庭-牙帳,見到眉目冷然的賀蘭玥,笑道:“阿玥。”
雖然牙帳內外都在歡聲跳舞慶祝國主大婚,但這一切仿佛和賀蘭玥全然無關,她面無表情道:“你不是說要放了亞哈部落的族人嗎?”
阿扎圖雖然迷於賀蘭玥美色,覬覦月氏國土,又喝了不少烈酒,卻並沒有徹底失去理智,笑嘻嘻道:“急什麽?你我洞房之後,我馬上放人。”
他身上濃烈的酒氣熏得賀蘭玥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恨不得離這個粗蠻的男人越遠越好。
阿扎圖看在眼裡,冷笑道:“等你成了阿賽國王后,就會愛上本國主的。”
賀蘭玥高傲地昂起頭,哪怕身在敵營,也沒有半分懼色,“本王永遠都不會愛上你。”
阿扎圖臉上立時閃過一抹怒色,嘲諷道:“你不是還在想著百裡長卿吧?等著他來英雄救美?”
賀蘭玥不語,她連話都不想和阿扎圖說,但此時此景落在阿扎圖眼中,無疑等於默認,他灌了一口酒,仰天大笑,“你也太天真了,他如果真對你有心,又怎麽會讓你一個人自投羅網?”
“他對我有沒有心,不是你說了算的。”賀蘭玥冷冷道:“在本王眼裡,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阿扎圖勃然大怒,猛地把酒壺摔在地上,酒漿四濺,陰鷙地笑出聲,“可就是我這個給百裡長卿提鞋都不配的男人,馬上就要成為你的男人了,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賀蘭玥雙肩微微一僵,臉色白了白,阿扎圖看在眼裡,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他看似魯莽,實則粗中有細,深知軟硬兼施的道理,見賀蘭玥的態度開始軟化,他的聲音又柔和下來,“阿玥,我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這麽多年,沒有哪個女人像你一樣打動我,我身為國主,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呢?可我就是喜歡你,王后的位子也是專門留給你的,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裡有數,大臣們不止一次提出要增加月氏的進貢,都被我壓下去了,這可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賀蘭玥不為所動,她比誰都要明白,阿扎圖不會做虧本生意,他所謂對月氏的恩惠,不過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有朝一日,將整個月氏據為己有,如此卑鄙齷齪的目的,卻能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不冷不熱道:“那還真是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