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忍俊不禁,“太子,郡主還沒入東宮,你就把她寵成這樣,以後怕是要寵到天上去了。”
“寵到天上去又如何?”軒轅玨說得天經地義,一旁的青萍縣主笑著吐了吐舌頭,“表姑,你是沒見太子哥哥是怎麽寵雪姐姐的,你看到的只是入門級的。”
蕭燕燕此刻已經能很輕松地進入雪兒的角色,也沒有了最初的那種抵觸和不適感,反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感覺,仿佛自己是雪兒的一部分,雪兒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長公主看向一來就吃個不停的青萍縣主,笑道:“你在江夏王府住得可還習慣?”
“習慣,習慣得不得了。”青萍縣主正忙著把一塊雪花糕往嘴巴裡送,忙不迭道:“在姐姐的王府裡,鬧到半夜也沒事,在長公主府,才入夜,我就不敢鬧了,怕吵到表姑了。”
長公主哭笑不得,“你娘又來信了,讓我派人送你回潁川去。”
“不要!”青萍縣主頭搖得飛快,“你告訴她,我正樂不思蜀呢,什麽時候玩夠了什麽時候再回去。”
長公主溫柔婉約,平和俏麗,全然沒有皇家公主的盛氣凌人和頤指氣使,難怪青萍縣主在長公主面前完完全全的真性情,什麽話都往外說,那也是因為長公主心胸廣闊,海納百川。
她竟然是這樣美好的一個女人,蕭燕燕默然,當初爹爹愛上長公主,似乎也不是那麽不能理解的事。
“雪兒,你在想什麽?”軒轅玨溫柔低沉的聲音把蕭燕燕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忙道:“沒什麽。”
軒轅玨的眸光仿佛可以看到她的內心深處,讓蕭燕燕忽然有些慌亂,爹爹不為人知的情事,是神醫谷的秘密,她本能地不希望任何人知曉,包括軒轅玨。
長公主見太子看百裡雪的眼神透著濃濃的寵溺,在心底微歎,雖然當初受薛皇后所托,務必偏袒薛靈薇,但好在有情人終成眷屬,自己沒有做出更多棒打鴛鴦兩頭散的事。
“郡主是什麽時候師從伏鶴先生的?”長公主對茶道很有研究,在太子選妃的時候,聽聞百裡雪是伏鶴先生的弟子,一直心懷好奇。
對於這件事,軒轅玨早做了準備,當然不會在長公主面前露出破綻,蕭燕燕也十分配合,“其實這也是機緣巧合,伏鶴先生是看在哥哥的面前上,才指導我的茶藝的。”
長公主了然,微微笑道:“原來是這樣,你有個好哥哥,不過伏鶴先生心性高潔,能指導你,我想並非全然出自江夏王的緣故,也和你的聰慧靈悟是分不開的,我也是愛好茶藝之人,改日一起切磋。”
她如此善解人意,靈動優雅,蕭燕燕心下越發複雜,對爹爹的無情,她也怨恨過,恨爹爹拋下她這個女兒不管,也恨那個奪走了爹爹的女人,可是真切地面對長公主的時候,竟然全然恨不起來。
蕭燕燕進過宮,見識過宮裡那麽多美貌卻凌厲的女子,仿佛渾身長刺的鬥士一般尖銳,而長公主卻這般溫婉淡泊,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