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玨似乎很滿意蕭燕燕的乖順,唇邊笑意更深,走進一所清新雅致的別苑之後,他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駐足,附在她耳邊道:“他就在前面,我在這裡等你!”
蕭燕燕心頭一跳,不再言語,快步往前走,果然看到了想念許久的身影。
“王爺。”蕭燕燕十分激動,這麽多年,江夏王是在谷外唯一讓自己溫暖到想要靠近的人。
百裡長卿看到眼前明明是雪兒的容顏,卻是蕭燕燕的元神,俊朗的面容一派輕柔,溫聲開口,“燕燕。”
若不是幼年時阿雪病重,不得不以鎖魂珠喚醒元神,也不會有今日之果,自那以後,阿雪的身體便留下了這個不定時的隱患,這也是他這個哥哥多年以來的心結。
見王爺見到自己之後便默然不語,蕭燕燕輕聲道:“王爺是在想念雪兒嗎?”
百裡長卿深深地凝視著她,半晌之後才開口,“你都知道了?”
面對這個兄長般親厚的男子,蕭燕燕點頭,“事實終究有一天會浮出水面的,不是嗎?”
百裡長卿冷峻的臉龐浮現一絲柔軟,“燕燕,那些往事對你來說太過殘忍,你本是無辜的。”
蕭燕燕卻搖頭,聲音通透而靈澈,“不是這樣的,這一次醒來,我明白了很多過去一直不能釋懷的事,又再見到了你,我很高興,我想我沒有遺憾了,就算我以後不再回來,但至少還有人會記得我。”
百裡長卿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栗,“釋懷?你還恨你爹嗎?”
“我見過長公主了。”蕭燕燕輕聲道:“她是一個那麽美好的女人,全然不像婆婆說得那樣心機惡毒猙獰可恨,連我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心生溫暖,爹愛上她那樣的女人,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百裡長卿那樣陽剛英朗的男人,此刻,竟然也有些宿命的傷感,慢慢道:“你爹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娘,不過,他說此生最對不起的人,便是你這個女兒了。”
蕭燕燕笑得有幾分哀婉,“這麽多年,抱著怨念生活,我過得並不快樂,此刻釋然,反倒覺得輕松了許多。”
百裡長卿的大手**著蕭燕燕的秀發,像幼時對阿雪一樣,“其實蕭谷主很疼愛你,他曾經囑咐過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長公主那樣美麗溫婉,蕭燕燕的聲音染上幾分哽咽,“過去的時光,永遠都不可能重來,不必沉迷在過去那些消逝的歲月裡顧影自憐,我知道,長公主沒有利用爹,一切都是爹自願的。”
百裡長卿微微一歎,“燕燕,你長大了,你爹若是知道,一定很欣慰。”
蕭燕燕莞爾一笑,“王爺,有朝一日,你要是見到爹爹,請替我轉告她,我不怪他了。”
“一定。”百裡長卿的聲音總給人一種如秋山般的力量,仿佛握住命運乾坤的大手般渾厚而溫暖。
蕭燕燕嘴角依然含笑,眼眸卻氤氳起來,“我想,娘也不怪他了,這一切也是娘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