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也蒙上了一層好像紗一樣的東西，她看得不真切那裡面的自己。

  她出來的時候，江疏辰不在房間內，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門就開了。

  江疏辰見她洗好澡了，一笑。

  艾念念這才注意到他手中拿著一杯牛奶，有些木訥的點了下頭。

  江疏辰見她發上還滴著水，將牛奶放在了她的手裡後，很自然而然的接過了她手上的毛巾，開始細心的給她輕輕擦著頭髮。

  擦了一會兒，看到艾念念還是不言不語的，連牛奶都沒喝，就開口道，“不舒服嗎？”

  艾念念忽的回過神來了，就說道，“沒有，我自己擦就好了，你去洗澡吧……”

  她說著要伸手拿他手裡的毛巾，可是毛巾就好像是長在男人手裡似的，她絲毫木有弄動一點。

  嘴巴咂了咂，有些不知所措，隻得拿著牛奶就是一通喝。

  看著她喝完了，江疏辰這才放下心來，頭髮也差不多幹了，他才去洗澡。

  艾念念躺在床上，眼睛沒有閉上，過了一會兒，竟有些倦意了……

  江疏辰出來時，就看到她睡著了。

  睡夢中的她多了一份安靜和甜美，他將被子給她往裡面塞了塞。

  看著外面的天，眼睛一沉，伸手給顧延承發了一個短信。

  夜，微涼。

  路上的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人流也絲毫沒有因為天黑了的緣故而減少，可盡管如此，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霓虹，冷漠寒意還是會隨之卷來，並沒有消失一點。

  一個城市的荒涼，一個人的冷漠，好像都能夠透過這小小的玻璃而折射出來……

  車內，楚凡的面上帶著冷意，僵硬的五官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回來的時候，楚寒已經坐在了客廳內。

  楚寒絲毫不意外楚凡從C市回到了A市，可他去做了他不願意發生的事。

  而楚凡也像是早已準備好了似的，毫不在意的往這邊走了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哥哥沒有按照原先的步驟走下去，竟忽然停止了讓艾念念想起以前事情的這個打算，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就算停止了，他也要讓她記起來，這樣才能讓她內疚一輩子，然後痛不欲生一輩子……

  他哥哥不願意做，沒關系，他願意，他會做下去……

  “我跟你說了不要去找她麻煩，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哥哥來看待？”楚寒的話帶著冷意襲來。

  楚凡面上依舊是充滿了嘲諷，許久才淡淡的回答道，“哥，她到底哪裡好？值得你這麽為她考慮？”

  “楚凡我告訴你不要動她，你不要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這一次我不跟你計較，下次……”楚寒的話已經在下達著最後的通牒了。

  楚凡還是哂笑著，“哥，你能原諒她，甚至是護著她，可我不能，我做不到。”

  他不可能做到，楚家都是因為她，才變得家不家、人不人的樣子來的……

  要他不恨她，憑什麽？

  楚寒看著他，忽然拽緊了他的衣領，然後道，“楚凡，你原諒也得原諒，不原諒也得原諒，心知肚明那跟念念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