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眼睛依舊被蒙著,看不清周圍的場景,但她能感覺到抓著她的兩個男人在不住的顫抖。
想起他們剛才說的話,她心裡面驀地湧上一股驚喜和感動。
難道盛北爵真的來了?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首先來救自己的人會是盛北爵,她總是讓他失望,她還以為他不會再管自己了……
她張開嘴還未來得及喊一聲三叔,嘴巴就突然被人捂住。
她用力掙扎著,想喊他,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溫少庭沒想到這件事會驚動盛北爵,剛才余笙那一聲‘三叔’著實把他嚇到了。
這丫頭竟然是盛北爵的侄女……
可是現在,他說什麽都晚了。
盛北爵這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即使他現在把余笙放了,今天也別想輕易離開這裡。
所以,他現在只有死扛到底,只要他手裡掌握著余笙這個籌碼,興許就還有一線生機。
溫少庭上前幾步,佯裝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今天能在這裡遇到盛先生,真是少庭的榮幸,我們可真有緣分啊。”
盛北爵眯起眼,冷厲的雙眸又黑又沉。
他往樓上看了眼,溫少庭大概帶了二十多個人,他若是突襲,可以乾掉一半。
可余笙和秦倚雲被押著站在高台上,只要輕輕的一個動作,她們就會摔下來。
“別廢話,立刻把我的人放了!”
聽見盛北爵的聲音,余笙原本嗡嗡亂響的腦子裡忽然就鎮定了下來,她知道,只要有盛北爵在,她就一定會沒事的。
可是她怎麽沒有聽到阿起的聲音?
阿起沒有來嗎?
他一個人對付這麽多人,會不會受傷?
溫少庭嗤的一笑:“盛先生,您說的是哪位?我抓的可是溫少卿的母親和女朋友,盛先生恐怕是找錯地方了吧?需不需要我幫您找找?”
盛北爵望著站在高處裝腔作勢的男人,神色驟然冷極。
他慢慢的抬手看了眼時間,腕上的鍾表閃耀刺眼。
溫少庭身邊的幾個小弟以為他要動手,立即害怕得往後退縮幾步。
盛北爵蹙著眉,唇角微微下沉:“我隻說一遍,她,是我的人,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將人放了,不然這就是你的下場!”
話落,他打開一把匕首,迅疾就朝著腳下男人的手砍了下去。
隨著一道殺豬聲般的大叫,只見兩個血淋淋的手指從男人的手上掉了下來,空蕩的工廠裡瞬時響徹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少爺,要不我們撤了吧?”抓著余笙的一個男人哆哆嗦嗦地朝溫少庭喊。
“媽的!我們人多,他就兩隻手兩條腿,能把我們怎麽樣?”
溫少庭哼了哼:“今天還真不是我不給盛先生這個面子,這是我們溫家的家事,據說溫少卿把這小妞看得很重,我也是無奈才出此下策!盛先生,恕我不能給您讓這條路了!”
他現在若是退縮了,性命和靜蒼集團,恐怕一樣都留不住。
拳頭攥得咯咯響,盛北爵狹長的黑眸裡瞬時迸射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
不跟溫少庭廢話,他直接就提著拳頭朝樓上衝了上去。
“都給我下去攔住他!”隨著溫少庭一聲令下,十幾個男人就一齊衝了下去。
聽著劇烈的打鬥聲,再加上一片黑暗,余笙心裡的恐懼和緊張更深。
她完全看不見盛北爵現在怎麽樣,溫少庭帶的人那麽多,他完全沒有任何優勢。
余笙從未有這樣一刻覺得自己沒用,她想跑下去幫他,和他並肩作戰。
可莫不說她現在沒有脫身之計,就算她下去了,也肯定會給他添亂。
她一邊深呼吸,一邊用力扭動著身體,嘴裡還嗚嗚一直叫。
溫少庭聽得煩躁,索性一把解開她眼睛上的黑布,提著她的肩膀往外推了一把。
突然闖入視線裡的懸空讓余笙下意識的尖叫一聲。
盛北爵聽見她的叫聲,立即就回頭望她。
余笙剛抬起眼睛,就看見盛北爵身後有一把匕首刺下來,駭人的冷光閃耀著,險些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三叔,小心!”
盛北爵嘴角冷冷勾起,他利落地轉身,抬起手臂擋下匕首。
余笙心裡恐懼到極點,她瞥著溫少庭,罵他:“你這個變態!快把我放了!你有本事就憑自己的真本領拿到繼承權,你一定會得到報應的!”
“有沒有報應我不知道,但倘若我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拱手讓給溫少卿那個野種,那才叫孬!”
看著樓下被一群人纏住的盛北爵,余笙心裡就揪痛得厲害。
也不知道溫少庭究竟帶了多少人,盛北爵每打趴下幾個,就又有一波立即衝上去……
余笙急得不得了,一想到盛北爵手上還有傷,她就害怕他落了下風,被這些人找到可趁之機。
“你快叫他們停手!你這個變態敢對我三叔動手!你死定了!”
“你這丫頭倒是提醒我了。”溫少庭冷然一笑,忽然扣住她的脖頸,又將她往外推了幾步,一直推到高台邊緣。
“盛先生,從現在起,你要是再敢有一個動作,我就也把你這漂亮的小侄女往外推一步,我們不妨看看誰先死。”
他的話音剛落下,盛北爵果然立即就收住了動作。
十幾個男人趴在他腳下嗷嗷叫,剩下幾個還圍著他,卻不敢再上前。
余笙的眼睛漸漸泛起水霧,她看不清下面男人的樣子,可聽著他粗沉的喘息,她心裡面就像是被尖爪撓過一樣。
“溫少庭,我的人立刻就到,你若是不想連命都丟掉,現在就立刻放人!”
溫少庭煩躁得搓了把臉,忽然抬頭望著下面:“都給我上,把他往死裡打!盛北爵又怎麽樣?老子今天先要了你的命,看你還有沒有機會報仇!”
包圍著盛北爵的幾個男人愣了愣,都不敢再動手。
盛北爵的身手,他們剛才是領教過的,若不是溫少庭出言阻攔,他一個人對付他們這幫人,是絕對沒問題的。
“誰給他添一道傷,老子就給十萬塊,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