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蘇主仆陪她往前走了一段，那些侍從這下更不敢上前了。

  陪在皇甫雪身邊的那可是堂堂藥聖啊。藥聖大人雖然一向是隻救人不傷人。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會出手啊。

  而一旦藥聖出手的話，這麽多侍從全上大概也只是他動一下手指就全部被彈出去的份。

  李元蘇走在皇甫雪的身邊，袖袍一揚，姿勢無比高貴，就像根本沒看到身後有一大堆人在監視一樣。

  “小雪，但是寧國侯恐怕是不會這麽認為的。”他站定腳步，皺了下眉頭。

  寧國侯和皇甫雪的恩怨本來就已經到了一觸即戰，有你沒我的地步了。何況是現在這唯一的寶貝兒子慘死。

  “皇甫峰那老東西，他要來就來。反正姐姐我沒殺人。我半個指頭都沒碰皇甫宗。既然他被人開膛，那身上總會留下凶手痕跡的。除非是他自己不小心勾到了什麽東西。”

  現在清醒過來，皇甫雪發現皇甫宗的死裡面大有隱情。

  這樣的手法，絕對是個高手，起碼得九階武者。但是當時雅間裡站在皇甫宗旁邊的都是一些侍人家丁，根本沒有古武這麽高的人。

  “雅間除了侍從還有誰？”李元蘇問道。

  皇甫雪考慮了好一會，想到了一個人。

  “季白瑜。”

  於是李元蘇再次沉默了。季白瑜，雖然是個金牌狩獸師，但他擅長筆墨文才，毫無古武能力。而且在狩獸中他主要也是擔引獸之職。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公子。

  盡管他確實和皇甫宗平日矛盾也不少，但從嫌疑上來講，卻幾乎是沒有的。

  一般人第一個想到的凶手，還是和寧國侯全家有深仇大恨的聖女皇甫雪。

  ——

  此時的季白瑜，正隱在人堆之後，有點惶恐不安地扇著折扇，額頭上那是一臉涔涔的汗水。

  在暗處觀察了好一會皇甫雪和藥聖，他才轉過身，悄無聲息地打算溜走。

  但很快季白瑜就又站定了腳步，眼珠再次瘋狂地轉了起來。

  一片漆黑中，又在閃爍著一幕幕新捕捉到的畫面。

  這些畫面，都是他眼眸裡的黑色煙霧憑著直覺捕捉到的重要信息。

  而每一幕，都與皇甫雪李元蘇有關。

  剛才在胡同口，皇甫雪被李元蘇緊緊地摟在懷裡，她腦袋“看似溫柔”地擱在李元蘇肩上的那幕。

  還有，皇甫雪和李元蘇關於顧品言的極重要的一段對話。

  一字不落的，全部裝進了黑色的眼眸裡。

  “白瑜，你怎麽在這裡？你在幹什麽？”

  忽然，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有點焦急。

  季白瑜隻覺得腦子裡渾渾噩噩的，眼睛非常地不舒服。

  回過頭的時候，眼眸已經恢復了正常，看到自己的父親，丞相季山正穿著一襲褐色便衣，非常低調地走到自己身畔。

  季山一雙老狐狸似的眼睛緊緊地眯起來，打量著自己這個兒子。那是越看越奇怪。

  他今天是聽聞酒樓這裡出了事，皇甫宗居然從摔了下來當場身亡，而且是一種極其可怕殘忍的死法。

  最關鍵的，是所有的下人都在說，這事聖女皇甫雪恐怕是逃不了乾系了，她是最大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