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麥穗的擔憂並無道理:李恆較長時間沒回26號小樓,確實是被周詩禾纏住了。
她在用這種方式朝宋好和余淑恆釋放一個信號:當著你們的面,這個男人我想帶走,就能帶走:我想留,他就會孜孜不倦地呆在我身邊。
不是她愛挑釁,而是她在為接下來的攤牌爭取更多籌碼,目的是讓宋妤和余老師知曉一個事實:這男人多麽在乎她。
不過周姑娘用的是軟勁,用的是被動技能,以自身的無敵魅力無聲無息把李恆吃得死死的。
又過去好一會,寂靜的琴房中忍不住傳出一聲低沉的旖旎,周詩禾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刻,她收斂了所有紛雜念頭,安靜體驗心愛之人帶來的快樂。
時間在愉悅中,一分一秒流逝。
某一刻,周詩禾忽地睜開眼睛,右手死死拽住某人腦袋。
李恆下巴抵在她小腹尾尖處,一臉意猶未足地擡起頭。
四目相視,害羞到極致的周姑娘那靈巧的小嘴兒微微嘟了嘟,肌膚泛著紅暈,卻不言不語,和男人僵持著。
此時春潮澎湃,無聲勝有聲。
許久,讀懂了女人心思的李恆爬起來,雙手幫忙把敞開的褲頭重新扣好,把衣服幫她回歸原位,全程溫柔無比。
見狀,有些窘迫、有些不敢面對他的周詩禾開始轉移注意力,偏頭過去,恬靜問:“幾點了?”
聲音不大,乾凈空靈,猶如琴聲一樣悅耳。
李恆擡起左手腕瞧瞧:“3點41——”
“啪啪啪——!”
“詩禾——”
他話還沒說完,樓下突兀響起了敲門聲,並伴隨喊聲。
仍沉浸在余韻中的周詩禾心頭一個激靈,回過神說:“是小姑,我和她約好4點去校長家的。”
李恆反應快速:“是讀書一事?”
“嗯。
周詩禾輕嗯一聲。
隨著樓下的敲門聲再次傳來,兩人快速起身,快速整理自身,然後下樓。
“吱呀”一聲,木門開了,周詩禾和李恆出現在門裡。
見到兩人一齊出現,站門口的小姑愣住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或許來的不是時候。
帶著這種想法,小姑不動聲色地把兩人打量了一遍,最終從大侄女身上找到了蛛絲馬跡。
也許不能叫蛛絲馬跡了,而是大破綻,詩禾潔白如玉的脖子竟然被種了很多草莓。
察覺到小姑的異樣目光,周詩禾鬱悶了幾秒,忽然想到什麽,隨後轉身往裡走。
接著上二樓,徑直朝臥室而去。
梳妝鏡前,望著李恆留下來的片片“傑作”,周詩禾眼神顯得有些呆滯。這情景她並不陌生,兩年前曾在穗穗身上見到過。
那時候麥穗為了氣她,偶爾還會故意保留證據,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周詩禾深吸一口氣,找出換衣物,進了淋浴間。
脖子上有印記,渾身全是他的口水,周姑娘怕到外面出醜,索性洗個澡,用沐浴露的香氣掩蓋某人的味道。
十多分鐘後,再次出現的周詩禾脖子處多了一塊圍巾。
還好現在是臘月,天氣冷,系圍巾也不突兀。
小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怕大侄女尷尬,便主動開口:“時間差不多了,詩禾我們走,去孫校長家。”
周詩禾看了李恆一眼,說好。
李恆這時問:“要我一塊去不?”
小姑沒做聲,只是站在邊上意味深長地笑。
周詩禾沒理會,步履輕盈地越過他,出了門。
李恆無語,對小姑講:“小姑,那我去準備晚餐,待會兒你們直接過來吃飯。”
小姑笑了笑,又瞄了瞄大侄女背影,“你別給我們準備了,我和詩禾可能在孫校長家吃。”
李恆有些意外,但想到馬上就是飯點了,她們卻挑這個時間登門拜訪,怕是早溝通過的。
思及此,他點了點,目送他們離去。
沿著青色石板路朝外面走著,一時間姑侄倆都沒說話,直到出了巷子,從車後備箱取出禮品後,小姑才關心詢問:“此行順暢嗎?”
這話問的沒頭沒尾,但兩人心知肚明。
詩禾這趟回學校是為了什麽,小姑早就和林薇商量過。
周詩禾沉吟片刻說:“晚上去找宋妤和余老師,現在他暫時站我這邊。”
可不是站侄女這邊麽,小恆一下午估計沒少佔便宜吧。
這般想著,小姑情不自禁看向侄女脖子處,思量再三後,走近一步低聲問:“你們——
你們今天發生關系了?”
周詩禾被問得有些不自在,往前走了十來步才應聲:“還沒。”
小姑詫異,而後皺眉擔心問:“你們感情都這樣深了,你還不願意?”
周詩禾點頭又搖頭,不再言語。
小姑雖然八卦之心濃烈,可她知曉大侄女的脾氣,於是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往肚裡吞,忍著。
後半段路,兩女心思各異,又沒了話。
不知走了多久,兩女提著禮品來到了孫校長家門口,敲響了院門。
“咚咚咚——”
“咚咚咚——”
三記敲門聲後,裡邊出現一個疾走的腳步聲:“來啦,來啦。”
開門的是黃子悅,看到門外的周詩禾時,眼睛撲閃撲閃了好幾下,接著問:“爺爺說下午家裡會來客人,你們是來找爺爺的吧?”
“對,孫校長在家嗎?”小姑頷首笑問。
同周詩禾直視半晌,黃子悅敗下陣來,挪開視線說:“在的,爺爺正在接一個重要電話,就讓我來開門,你們先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