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再遇劉經理在那死氣沉沉的餐桌上借口上廁所而遁逃的三人,最後不得不回到那個對孩子來說毫無樂趣的飯桌上。
明智吾郎借口有工作,就先跑路了,但薑天蔚和奧村春就沒辦法了,兩人只能回到餐桌上,聽著那些聽不懂的名詞,在看似溫柔平靜的唇槍舌戰之下,苦苦熬點……
一直熬到了九、十點鍾,這才散宴。
但是日本的酒桌文化和中國還是略有不同。
一般來說,中國都是講究,一場酒局就“喝好”了。你有半斤的量,那就勸你喝一斤,你有一斤的量,就勸伱喝二斤。懷孕期的婦女也不能免俗。甚至還有一些領導會直截了當的說:“還想升職嗎?想升職就喝,不喝就卷鋪蓋滾蛋!”。
也正是因為這麽不講理的“熱情”,所以基本上每個中國人參加完了酒局,都是歪七扭八的,一般情況下,酒局七點開始,至少要持續到十點十一點,期間基本就是看喝多了的領導說胡話,異常無趣。
但是日本的酒局就看上去文明了許多——也只是“看上去”罷了。你會發現,日本的酒局,雖然第一攤不會逼你往死裡喝,但一般情況下,喝完了這一家,大家會選擇“續攤”,也就是再找一家酒吧繼續喝。據說,最多的時候,一晚上能續七八家。
所以,基於這種特殊的酒局文化,川原組的大家都繼續續攤去了,畢竟這幫人雖然穿的西裝革履,但無一例外都是刀劍舔血的暴徒。川原組長自然也是跟著一起續攤去了。奧村社長自詡為文明人,自然不願意接觸這種暴亂之人,找了個由頭,就帶著奧村春離開了。
汽車啟動,奧村邦和社長看著後視鏡裡正緩緩向著下一家酒場走去的川原組們,臉色這才冷峻了下來,之前跟川原家的人那嬉皮笑臉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
正如之前提到過的“貴族”看不起“暴發戶”是一個道理,奧村邦和這種幾乎可以說是白手起家的大企業家,也是看不起川原家這種借著後台建設自己企業的家夥。
但,看不起是看不起,到了他這個等級,就不會隨隨便便把自己的好惡表現在臉上。他的一切都是基於某種目的才會進行的。對川原家賠笑臉,那是因為自己還用得著他們,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企業飛黃騰達,哼,自己絕對不會在理會那些家夥的。
打個比方……對,就好像多段式火箭,為了讓最尖端的彈頭到達那浩瀚渺遠的宇宙,下面的那些部分,是隨時可以舍棄的。
奧村邦和把視線從川原那幫俗人的身上收起來,看向身邊的奧村春。一般來說,這種大企業家帶自己的姑娘參加這種宴會,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讓她開拓視野,見見世面,以便於未來掌握公司。
但,奧村邦和並不準備把公司交給自己的女兒。
這麽說也不準確,應該說,名義上,會把公司交給自己的女兒,但實際上,操盤的人還是自己,還有給奧村春物色的婚約者。
那,奧村邦和為什麽要帶她一起出行?
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讓自己營造出一種親近的感覺,川原那個老狐狸,輕易地不會露出破綻。他開這場宴會是想要跟所有人炫耀自己的兒子,那麽奧村社長如果也帶著自己的女兒過去,很容易就就能用兒女打開話題,博得對方的好感,降低警戒心。
至於其他的?都無所謂。
(不管是川原也好,還是別的什麽也好,沒有人能阻止我奧村邦和想要開拓的這片宇宙。)。
他在心裡這麽想著,合上了雙眼,閉目養神。在心裡繼續構思著如何榨乾川原家的剩余價值,完全沒在意奧村春黯淡無光的表情。
薑天蔚也沒有繼續跟著大人們的酒局。
倒是很好理解,一群酒量誇張的豪傑們的酒會,混進來一個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的臭小子,那肯定是會掃興的嘛。
而且……薑天蔚本來以為今天的宴會,是自己家庭內部的宴會,就媽媽繼父和自己,這樣的話,自己一來能看看老媽最近過得怎麽樣,二來,也能順勢打聽一下自己的親生父親到底是何許人也……
說真的,被現代社會的各種創作題材給狂轟濫炸,薑天蔚雖然理性上告訴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曹操臉)”,但內心深處也確實幻想過:如果我爸是政府的高管,或者是前往日本執行秘密任務的間諜,或者是傳說中的武神,或者是千年一遇的仙人道士,實在不行,老爹有個什麽古代稀有血統也是極好的。
不然你沒辦法解釋為啥唯獨他老爹的身份信息被嚴格加密了。
就在薑天蔚在心裡做自己的X二代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哪一家小破公寓。雖然自己現在有錢了,但並沒有想過從這裡搬出去。怎麽說呢,雖然很破,但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之後,就懶得挪窩兒了。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嘛!
“【都說了多少次了,父親!你太固執了!這可是無限的商機!既能打響品牌,又能創造收益!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
忽然,上樓梯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母語刺入了薑天蔚的耳膜,說話的人明顯很激動,語氣嚴肅的同時聲音也非常的大。
“【我不明白。聽不明白。你說多少次我也不明白。我還就告訴你,我這手藝是咱們大中華好幾千年的傳承下來的東西!你說那玩意,我做不了!你想做,自己找洋廚子去,我做不了。】”
通常情況下,說話的兩個人裡只要有一方開始暴怒,另一方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也會大聲咆哮回去。
現在,劉師傅就是這樣。
他一聽對方大聲,自己也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抬高了上去。
“【父親!你為什麽要跟錢過不去呢!】”。
“【錢錢錢,一天就知道錢錢錢!我是你爹,還是錢是你爹?!】”。
“【我不跟你吵,父親,但是,你應該好好想想,物質基礎是一切的根本,你想曲高和寡,陽春白雪,想要當你清心寡欲的封刀名廚我不反對。但你總得為我們想想,我們也得生存。】”。
“【生存靠的是本事!哪有人是靠著偷奸耍滑生存的!我跟你說,要是不乾虧心事缺德事就活不下去,那還不如死了呐!我就當老劉家在我這輩絕戶了!】”。
“【……嘖,你又說氣話。我不跟你吵了,我先回去了。我下次再來……】”。
“【你下次要還是跟我說這個,那你別來了!】”
哢噠。
劉師傅的門開了,一個西裝革履的戴著眼鏡的中年人面色沉重的走了出來。
之前提到過,這個小破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差,兩個人的爭吵都傳出來了,而兩人毫無自覺。
薑天蔚一眼就認出來,這個男人就是前不久,被自己找茬的那位朱尼斯的部門經理。
對方此時明顯是氣在頭上,根本沒有余裕顧及眼前人,快步走開了。
兩人的對話薑天蔚聽了個大概,多少有了猜測,好像是兒子想要劉師傅做點什麽缺德虧心的事情,但是劉師傅不乾,於是就吵起來了?。
古人智慧說,怒大傷肝,尤其是劉師傅這種上了年紀的,尤其要小心氣大了傷身,而且,薑天蔚總覺得這對父子的相處模式有點……自己雖然不是什麽“聖母”遇到不平事,就一定要拔刀相助。
但,這位劉師傅可是近似於自己爺爺一樣存在的親人啊,他家裡出了這種事,自己肯定得過來關心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