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除夕。
江年一覺睡到上午九點,一轉頭李清容還在睡,於是悄悄溜出了房間洗漱。
剛進入客廳,就看撞見了大白柚。
「早啊。」
「早。」她打了個哈欠,穿著薄薄的吊帶吃麵包,「要不要來一片?」
「不用了,吃不慣。」江年拒絕,「我下去溜達溜達,一會就回來。」
「去吧,別跑太遠。」
江年:「???」
他回頭,一臉疑惑。心道母性難道會傳染,自己下去溜達也特麼叮囑啊。
「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什麼?」
「沒什麼,就是剛剛那句。」他道,「一般情況下,你會直接無視。」
「你懂什麼。」
李嵐盈翻了一個白眼,「我這是在預演,孩子出生後看見一個慈愛的大姨。」
「為啥要慈愛的大姨?」
「當然是讓孩子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啊,你覺得清清會這樣溫柔嗎?」
「恩…. 」江年陷入沉思,又抬頭問道,「那你覺得,父愛怎麼樣?」
「不怎麼樣。」李嵐盈翻了個白眼,「不要把孩子帶壞了,正經點。」
「唉,等小孩開智就麻煩了。」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江年。臉上的愁苦意味更濃了,還順帶搖了搖頭。
江年:「???」
不是。
這特麼!!
他懶得和大白柚理論,直接轉身下樓了。在外面溜達半小時,順帶吃早餐。
清清不吃那些,她早上吃的簡單。
上午回來,李嵐盈還在那看書。看書名就不正經,什麼什麼育兒書。
不過,懶得管了。
李清容醒了,從浴室洗漱完。看了一圈後,發現客廳沒有一個正常人。
「走吧,我約了蔡曉青。」
「她還沒回家?」江年詫異,今天就除夕了,蔡相這是直接在京過年了。
「沒。」
「好吧,那走吧。」江年準備下樓,轉頭問李嵐盈,「車鑰匙在哪?」
「我拿了。」李清容道。
「孕婦不能開車。」李嵐盈忽然來勁了,化身育兒導師,嚴肅叮囑道。
「江年你開。」
「哦哦,好。」江年敷衍了兩句,滿足她cos的心理,拉著班長下樓了。
過了一陣。
幾人找了個吃飯的地,見到了蔡曉青。後者看見江年,倒是有些意外。
「你怎麼不回我消息?」
「這」
江年尬住了,有種偷懶被老師抓現行的感覺,「大過年的,還工作啊?」
蔡曉青:...」
她懶得理會江年,轉頭看向了李清容,「班長,你現在能感受到心跳嗎?」
「沒有。」
「哦哦。」蔡曉青又看看她的肚子。
江年陪著散心,吃飯,逛街。傍晚趁著夜色去了機場,飛回了鎮南。
在零點前,他拍拍衣服上樓。
鎮南過早年。
即.. .大年初一的早上吃飯,但這種時候,徐淺淺一般是起不來的。
所以,放除夕晚上吃了。
江年沒趕上,原本想帶著徐淺淺她們去放煙火,但也被李紅梅給攔下來了。
「多大人了,這麼冷跑出去!」
「孩子怎麼辦?」
徐淺淺:「.」
她也沒法說什麼,只能灰溜溜回家。往沙發上那麼一pia,生無可戀。
「春晚好無聊,我想放煙花。」
「躺著吧。」江年也躺下了,同樣生無可戀,「你怎麼不頂回去呢?」
「哭一哭也好啊,剛剛就出去了。」
徐淺淺委屈巴巴,「剛剛出門太高興了,沒眼淚,現在倒是想哭了。」
宋細雲:.」
她看著兩個非正常人,不禁有些頭疼,不好意思客廳躺,乾脆回房間了。
除夕,張檸枝打了電話。
江年下樓去接的,順帶著買了點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拜年那點事。
枝枝是獨女,肯定要留在深城過年的。只是口嫌體直,一直小叛逆而已。
從小養大,再叛逆也不會太出格。
「我初幾回鎮南合適呀?」枝枝小聲道,「順帶送送禮物,吃個飯。」
「都可以,你回來我接你。」
「好噢!」
兩人聊了一會,張檸枝才戀戀不捨掛斷。這邊剛斷,別的視頻電話就進來了。
「你在幹嘛!」
一雙眼睛,佔據了半個屏幕。頂著腦門看著前置攝像頭,乍一看挺唬人。
江年:「???」
「有毛病吧!」
「嚇到你了吧?」王雨禾回歸正常機位,「晚上沒事幹,我剛剛在看貞子。」
「大過年的,你看這個幹什麼?」
「閒著了啊。」
江年:「」
還貞子,如果貞子有她這個身材。詛咒什麼的先放一邊,貞子必定放產假。
掛斷後,又收到了陳芸芸的消息。
「新年快樂!」
「禮物收到了,你買那麼多幹什麼?(尷尬)剛剛我媽一直問我來著。」
江年:「問什麼?」
「. . .沒什麼。」陳芸芸發了一個可愛表情包,「我們準備過幾天回去。」
「什麼時候?」
「初五。」
「這麼早啊,吃頓飯再走吧。」江年道,「我正好那天,送你們去機場。」
「好啊。」
許霜那邊沒什麼好說的,兩人開車遛個彎就見著了,她最近在養身體。
愛運動不假,但虧空也是真的。
「唉,身體出問題了。」許霜嘆氣,「這事也怪你,你絕對有點責任。」
江年:「醫生說你這是暗疾。」
「那也和你有關係。」許霜死纏爛打,「等我明年休養好了,我們再試試。」
「你這麼急幹什麼?」
「當然是. ... 」許霜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了,「我爺爺年紀很大了。」
「我怕...,」
「你糊塗,不放心才不敢走。」江年道,「不過,我過陣子有點忙啊。」
「知道,你當爸爸了。」許霜聲音略微有些不爽,平時私下喊喊得了。
誰知道他真喜歡當爸爸。
「知道就好,這事情要緊。」江年說完,又道,「不過,你的事我記著了。」
「放心吧,你先休養。」
「明天上午,我去給你爺爺拜個年。不過飯就不吃了,中午約了人。」
「走親戚啊?」
「不是,幾個同學。」
聞言,許霜心裡平衡了一些。至少不是在走親家,然後把自己冷落一旁。
「行吧,你明天來之前告訴我。」
「好。」
掛了電話,開始給余知意回電話。她打了四五個電話,一直沒打通。
「餵?」
「東西收到了嗎,我今年有點忙。反正你懂的,過兩天我過來拜年。」
「我知道啊。」余知意笑嘻嘻,「我還在等成績,什麼時候能看寶寶?」
「你看不到。」
「哦!!」余知意不爽,而後換了一個思路,「那芸芸的總能看到吧?」
「這個」
江年這會,倒也不必說八字沒一撇。那也太虛偽了,隨時都能撇進去。
「看你自己了,芸芸願意就行。」
「好啊,等我考上了。」余知意笑嘻嘻,「我周末天天找她們玩。」
「你天天找,那我怎麼辦?」江年臉上冒問號。
「一起啊。」
江年:...有毛病。」
他掛斷了電話,收起手機。買了東西慢悠悠往回走,無視低分仔的電話。
低分仔已經知道了,他馬上當爸爸了。
江年感覺沒必要接,結果沒什麼懸念。過一陣子,她自己就主動放棄了。
然而,電話一直響了一路。
「草!!」
他低估了林逾溪的毅力,接起電話後問道,「大過年的,你有啥事?」
「你怎麼有孩子了?」
「很奇怪嗎?」
江年道,「我一個奔三的男人,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大驚小怪的。」
「可.....你才大四啊!」
「錯了,我實學歷大四,虛研一,晃研二,馬上研究生畢業的人了。」
「有個孩子,有錯嗎?」
聞言,電話那頭的林逾溪頓時震驚了。
「你爾...!!」
她只知道學長無賴,沒想到能無賴到這個地步,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什麼話。
「好了,拜拜。」江年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
林父站在房間門口,端著個玻璃茶杯,「毛毛躁躁的,你多大人了。」
「哦!」林逾溪也就敢懟懟老媽,對老爹還是畏懼的,「我打電話呢。」
「撒謊,你媽都告訴我了。」林父一臉嚴肅,「你大姑娘家家,像什麼話?」
「那怎麼了!學長本來就很優秀啊!」
這時,林母過來了,「優秀的人多了去了,溪溪你可別一棵樹上吊死。」
「我樂意!」
「你說什麼!?」林父氣個半死,但很快被女兒一句,大過年的安撫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忽的又想開了。
「人家已經當爹了,心思都在家庭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值不值得。」
說完,房門關上了。
林逾溪呆愣在原地,但也隻維持了幾秒,見房門沒開,頓時換了一個表情。
「哼!」
「有孩子怎麼了,他又不止一個孩子!」
大年初一。
江年約了李華他們,高中生才走親戚。人到了大學,特別是大四的時候。
父母老了,表哥表姐也成家了。
其實,去不去走親戚都那樣。父母也不會強求,聚一下倒也沒什麼難度。
「赤石了!」
「大四就當爹,你他媽真牛逼啊。」
「低調。」
「我草了,你真不是人啊。」劉洋痛苦,「班長讀書人,你也下毒手啊?」
「什麼話!」
江年咳嗽一聲,相當裝逼道,「誰還不是讀書人,不要有這種刻板偏見。」
「畜生!!」
「確實。」
陶然倒是沒什麼反應,對三次元的八卦不感興趣,「什麼時候辦酒啊?」
「抽空吧。」
江年道,「或者明年過年的時候,在鎮南私下擺兩桌,免得你們跑來跑去。」
「可以啊,班長來嗎?」
「會的。」
「那確實給面子了,到時候通知我們。」幾人豎起大拇指,正稱讚的時候。
忽的,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是。」
「哥幾個,我算了一下。我們得吃幾趟酒啊,這赤石的要擺一二三四.」
「草!!還真是!!」
「放心,給紅包補貼的。」江年道,「只要來,保證不會讓你們吃虧。」
眾人:....」
做個人吧,畜生。
「對了,棟哥。」江年轉移話題,問道,「你和柴木英處得怎麼樣了?」
林棟有些不好意思,「明年夏天訂婚。」
「臥槽?」
「這還有個畜生,真對同學下手啊?想不到啊想不到,林棟你個濃眉大眼的。」
熙熙攘攘,好一陣熱鬧。
江年太特殊,雖然不乾人事。但確實有點本事,眾人也就當湊熱鬧了。
知根知底的,也不會出去亂說。
馬國俊發現了一個盲點,轉頭看向李華,「狗日的,你和你對象呢?」
「什麼時候?」
「這誰能知道,先看看吧。」李華道,「學業個人成長,你懂嗎?」
「被踹了?」
「赤石!!!」
「不是踹,就是先看看。」李華道,「畢業了,有些事哪那麼好處理。」
他嘀嘀咕咕,「你當誰都像江年和林棟啊,一個無恥,一個安安穩穩。」
幾人聞言,全都笑了起來。
「分手了。」
「估計是,可憐的李華。」
「赤石赤石!!」
實際上,並沒有分手。情況也沒有那麼糟糕,只是在經歷正常的波折而已。
正如李華所言,這是畢業考試。
換做以前,他或許會患得患失。但最近在乾項目,累得不想說話了。
往床上一趟,就是毀滅吧。
幹了小半年,反倒是想明白了。不管結果怎麼樣,至少感情是真的。
等待就好了,四月出結果。
大年初二。
走親戚。
初三。
徐淺淺兩女準備回餘杭,在家待煩了。放心不下工作,還是堅持回去了。
老徐也走了,回去交接工作。
估摸著過一兩月,就會去餘杭那邊。上班的同時,還能兼顧一下徐淺淺。
等半年後,孩子出生。
老江夫婦則留在家,一方面年後要上班。另一方面,還有客人過來吃飯。
這事,硬是給他們整心虛了。
啪的一聲!
李紅梅扇了江年背上一巴掌,惱怒道,「都是你!一天天沾花惹草!」
對此,江年倒是不以為意。
「媽。」
「你這話就不對了,那會去京城。你抓著人家閨女手不放,眼睛都發光了。」
「我. ..」李紅梅噎住了。
她確實喜歡當奶奶的感覺,但這種心虛的感覺,也確實不好受,有種負罪感。
都賴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