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這方天空,帶著無邊的悔恨,讓人心顫,副將眼睛通紅,轉身就是一連串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懸崖之間,百裡千畫手中匕首乍現,狠狠的刺向懸崖,匕首與懸崖上的冰塊相互碰撞,濺起一片火光,不過片刻,匕首就從冰塊中滑了出來。
雖然止不住自己下落的速度,但情況至少算是有所好轉,讓她的速度緩和了不少,借此機會,她的目光在四處掃視,看是否有落腳之處可尋。
遠遠的,懸崖上傳來了一聲吼叫,回音在懸崖之中飄蕩,她神色一愣,下意識就抬頭看去。
就見一片純白色的雪花飛舞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宛若天神般的朝著她飛快掉落,那速度,竟然比她下墜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而他的身後,是一塊巨大無比的雪塊,轟隆隆的滾滾而來,危險無比。
在她微愣的這一瞬間,墨炎宸已經攬住了她的腰,兩人速度更快的往下面掉去。
寒風呼嘯而過,百裡千畫感覺臉被這風吹的一陣陣刺痛。
“你……”她的聲音一頓,沉默了半響,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許是因為他趴在雪地之中太久的原因,導致他的懷抱也有種冰涼冰涼的感覺,但就是這樣的一個懷抱,卻讓她心中莫名感到了極致的溫暖。
剛剛那種情況,以他的身手,想要離開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可是他如今卻跳了下來,陪著她……
如果說,他是有什麽目的的話,百裡千畫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身上能有什麽東西讓他圖?
“你看,正下方八丈那裡是不是有個平台。”就在她心中百感交集的時候,墨炎宸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百裡千畫聽到此言,立即轉頭看去。
這懸崖下方的雪沒有了陽光的照射,看起來眼睛也就不會那麽疼痛,倒還真是讓百裡千畫給看到他說的那個平台。
只是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飛舞,怎麽都看不太真切。
“好像……是有。”
百裡千畫那不太確定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聽上方傳來了轟隆一聲響,似乎又有雪塊掉落了下來。
她的頭在這一瞬間被他按在了懷中,她的臉密切的貼著他的胸膛,耳邊傳來了他穩健的心跳聲,臉頰忍不住的開始泛紅。
“怎麽了?”
百裡千畫剛掙扎了一下,就聽到幾不可聞的一聲悶哼響起,他的身子緊緊的繃著,好似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
想到剛剛那雪塊掉落的聲音,她的心中隱隱升起一股子的擔憂,難道,墨炎宸為了護她,被雪塊給砸到了?
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她的腳就已經踩在實地上面。
百裡千畫側了側身子,抬眼就見那石塊已經滾落入了深淵裡面,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去,完全沒有任何的回音傳來。
墨炎宸放開了摟著她腰的手,垂眸看著深淵,不發一語。
她正對著他而站,唇片輕張了張,想問他剛才是否有什麽事,可是見他如此模樣,似乎在考慮什麽,她又不好就這樣子打擾他,免得打斷了他的想法,便隻好將嘴裡的話咽下去,轉頭四下掃視著這個平台。
只見平台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花,加起來也不過五平方米左右,由於是緊貼著懸崖,讓本來就不大的空間,越發的小了起來。
前面是深淵,後面是牆壁,怎麽都是無路可走,他們要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那上面呢……
她抬頭張望,就見上面入眼處還是一片雪白,完全看不到邊際。
垂下眼眸,她忍不住的歎了口氣,剛剛兩人就下落的極快,她都不知道自己落下了多少米,看來,也不能指望墨炎宸的手下能找個繩子垂下來救他們兩人了。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出路了麼,他們好不容易逃出升天,結果卻要困死在這個鬼地方裡了?
百裡千畫深思,越過墨炎宸,靠近懸崖,伸手拍掉上面的積雪,撫摸著那附了層厚厚薄冰,光滑得幾乎能與鏡子相比的峭壁。
“這牆壁……”墨炎宸收回了目光,看著那峭壁微微沉凝了片刻:“太滑。”
“是啊,滑得有點兒詭異了。”百裡千畫點頭,說完這句就猛的反應了過來,眼眸驟然一亮,然後轉頭看了看平台,又看了看峭壁。
她剛剛沒注意,現在一去注意才發現,這平台存在的這麽刻意,仿佛是故意有人弄成這樣的一般,一點兒都沒有自然形成的感覺。
按道理來說,懸崖峭壁應該是崎嶇不平的,可是這一處卻光滑如鏡,完全沒有任何不平的地方,再看看這平台,百裡千畫低頭瞧著被自己用腳將雪掃開之後,露出在外的空地,眸子瞬間亮如星辰一般看向墨炎宸。
與其同時,他也轉頭回望了過來,眼眸如墨,漆黑得發亮,裡面閃爍著的光芒,跟百裡千畫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找!”
清冷的兩個字落下,兩個人便分頭行動了起來。
百裡千畫的手觸碰著光滑的冰塊,再加上不停得用手拍掉懸崖上的雪花,整雙手都變得通紅通紅的,冷到了極點。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將手放在嘴邊呵了口熱氣,又繼續去摸那些冰塊,看看能不能找出個機關之類的東西。
墨炎宸回頭看見了這樣的一幕,冷眉豎起,一步踏到她的面前,二話不說的抓住她站了起來,修長的大掌拉過她的手,感覺到她手心的冰冷時,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
“天氣太冷,你別再碰這些雪塊冰塊了,對身子不好。”微冷的聲音夾雜了一抹淡得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的心疼。
墨炎宸伸手將百裡千畫的兩隻手握在手心中間,同樣潔白的兩雙手握在一起,卻顯得那般融洽,仿佛一握住了手,便是一生一世不分開。
他運起內力裡在手中,努力將她冰冷的手掌給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