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關上窗戶,她拿出畫筆,刷刷刷的在畫卷上畫出一套現代化的醫療設備。
剛畫好,墨水在紙上慢慢的變乾,就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百裡千畫手微微一頓,誰會在這時候找她?
她嘟起唇片,吹幹了墨水,然後收起筆跟畫紙,這才去將門打開,就見追耀笑容滿面的站在門前。
眉尖微揚,眸中帶了一絲疑惑:“有什麽事麽?”這麽急著敲她的門。
“我是來告訴你一聲,我家主子已經過來了,他想見你。”追耀的眼中閃過莫測的光芒,笑吟吟的說道。
百裡千畫四下環視了一周,看見沒人,也沒感覺到除了他們兩個之外的氣息存在,就不請他進房裡去說了,問道:“現在嗎?”
“不急。”追耀搖了搖頭,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這才繼續說道:“明天吧,明天正午吃過飯後,我帶你去找他。”
“嗯,我知道了。”百裡千畫點頭,看他還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沒有離去的打算,於是開口問:“你還有什麽事麽?”
“有啊有啊!”他連忙點頭,眼眸閃過一絲賊兮兮的笑意,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眼睛眨啊眨的充滿了好奇:“我想知道,你,是怎麽跟宸王勾搭上的啊?”
或者說是,他家主子怎麽那麽厲害,兩個身份都把你勾搭上了……追耀心中暗想。
什麽叫做勾搭,哪裡有他說的那麽難聽。
百裡千畫嘴角輕輕一抽,真的很想翻白眼,她是為了錢才跟宸王交易的有木有!!!
“我是百裡丞相的千金,會認識宸王似乎並沒有多奇怪吧?”百裡千畫冷著聲音說,臉上裝出一副不耐煩的神色。
識相的人看到她這臉色也都該自己主動離開了,偏偏她遇上的就是一個不識相的。
“說的也是。”追耀點點頭,完全無視那不太好看她的臉色,轉而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厚著臉皮問:“千畫,你是不是,真的跟我家主子做了那事啊?”
百裡千畫的臉猛地一沉,黑的堪比鍋底,這是真的生氣了。
“滾!”櫻唇裡吐出冷冽的一個字,她轉身就走進房裡,啪的一聲將門大力關上。
百裡千畫怒氣衝衝的坐在凳子上,手中折磨著桌上那上好的茶壺,目露凶色。
尼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雖然她已經不在意這事了,可是聽到一個外人突然提起這事,她心情就極度不爽了,羅刹的手下真是太八卦了,八卦男什麽的最討厭了。
追耀看著眼前關上的房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默默說了一句:“這個,怎麽有種惱羞成怒了的感覺呢?”
但一轉眼,他又嘿嘿的低聲輕笑了起來,那樣猥瑣無下限、毫無節操的笑容,如果被百裡千畫看到,鐵定二話不說就一個磚頭砸過去,然後揚言:如果砸死就不要了。
追耀早就在千秋葉嘴裡聽過了關於自家主子跟百裡千畫的事情,不過他始終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但如今看到百裡千畫的反應,他就知道,感情主子是真的把人家這麽一個好好的姑娘給上了啊,不然怎麽他一說起這事臉色就瞬間變了,主子真是太有速度了有木有!!!
追耀有種吾家小男初長成的趕腳,跟在主子身邊那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家主子也是會有男人需求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將該傳的話傳到了,自己的八卦欲也被滿足了,追耀心情極好的吹著口哨轉身離開了,臉上那明燦燦的笑容好似撿到了幾百萬一樣。
然而,他前腳剛走,蒼輕語就從旁邊走廊的黑色大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只見她眼眸深處藏著陰毒寒冷的光芒,其中還隱隱夾雜了一絲的驚喜與開心。
她沒有想到,意外的逛到這邊,竟然聽到了如此讓人驚訝的消息。
原來百裡千畫已經不是乾淨的女子了,說的難聽點,就是殘花敗柳之身而已,這樣的她,又還怎麽配得上她的師兄呢?
更重要的是,她明天竟然要去跟她的jian夫相見,如果她在這時候找來師兄,撞破百裡千畫與那男人的奸情,到時候不用他出手,師兄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想到不到一天,就能把師兄又給搶回來了,蒼輕語的心雀躍至極,隻期盼明天能夠快點兒到。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百裡千畫吃過飯之後,不想跟那個處處炫耀她跟墨炎宸關系多好多好的蒼輕語周旋,便找借口說自己身子還有些不爽,就先回房間了。
而墨炎宸自從白天出去後,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她坐在窗邊翻動著從追耀那裡要過來的五國情報,借著燭火的光芒就看了起來。
這情報說的是自從神畫師出現之後,五國的君王就派了許多的探子潛入遼夏王朝,想要把神畫師收於髦下,但不管他們怎麽尋找,都好似在大海撈針一般,完全沒有一點音訊。
百裡千畫打了個哈欠,她人都站在這裡了,他們去遼夏王朝肯定是找不到自己的,簡直就是在白費力氣。。。
望了望窗外的月亮,用現代的時間來算,差不多十一點了,墨炎宸還沒有回來……
算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事找自己,還是不等了。
她想著,站了起來,脫掉身上的外套,隻著一身單薄的白色裡衣,就鑽進被子裡,睡覺了。
不料她剛入睡,房門就被人打開,一道涼爽的夏風灌入了房間裡。
百裡千畫手抓住枕頭下的匕首,一翻身站在了床邊,手中寒芒一現,猛朝著黑暗中的人影刺去,速度奇快。
那人影一偏身子躲開了她的攻擊,她手腕一翻,變招極快的反手朝他刺去。
“別動了,是我。”黑暗中,一道溫雅中帶了絲絲疲倦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墨炎宸的聲音。
素手一收,去勢洶洶的攻擊立即收了回去。
百裡千畫點起蠟燭,借著微弱的燭光,就見墨炎宸一身白色的狐皮大裘,臉上滿是風霜的坐在她的床上。
狐皮大裘?這個,她沒看錯吧?百裡千畫眨了眨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盯著墨炎宸,確定自己沒看錯後,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起來。
尼瑪,這不是初夏了麼,他穿著狐皮大裘是腫麽了?好吧,初夏穿這個不是問題,但問題就是,這天氣一點兒都不冷,反而有點兒小熱的有木有!!!
看著墨炎宸,她頓時就有一種三觀盡毀的趕腳……
墨炎宸修長的手指解開大裘,隨手放在床邊的衣架上。
只見他額前是被汗水染濕的幾縷發絲,連那俊顏,都有一層薄薄的細汗,在燭火的照耀下,閃出一片晶瑩的亮光,讓他看起來越發的不似凡人了。
“你大半夜的找我有什麽事?”
百裡千畫看著他脫衣服脫鞋子的動作,忍不住瞪圓了眼,臥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要留下來跟她同床共枕?
他接下來的動作,證實了她的想法。
只見他把衣服脫完之後,就拿了枕頭靠坐在了床上,目光淡淡的掃向百裡千畫,眸中隱藏著讓人心疼的疲憊。
修長的手指朝她一勾:“過來。”
本想拒絕的百裡千畫,在看到他眼中的疲憊時,便將嘴裡拒絕的話咽了下去,朝他走了過去,站在他的面前問道:“怎麽了?”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墨炎宸眼簾垂下,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射出一道陰影,將他眸中的神色都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到底有什麽事,你就說吧。”百裡千畫翻了個白眼,催促道,吊人胃口什麽的最討厭了喂。
墨炎宸的身子向著床內移了進去,空出外面的一大塊床鋪。
“你也上床來吧,這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
跟他同床?百裡千畫看著眼前這張不大的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連忙搖頭:“不用了,我去搬張凳子坐這邊來就可以了。”
如果她也坐上去,怕是隨便動一下都能碰到他吧……
“難道你還怕我對你不軌不成?”墨炎宸揚唇輕笑,如花般的笑靨綻放在他的臉上,幾乎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誰說我怕了!”被他這麽輕描淡寫的一激,百裡千畫立即就不淡定了,冷冷的哼了一聲,將手中的燭台放在床邊的燭台架子上。
二話不說就掀開被子上了床,瞪著他道:“說吧,你這一時半會說不清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墨炎宸說著,將手抬了起來,百裡千畫見到他的動作立即將身子往床沿邊移了移,警惕的瞪著他。
卻見他將手枕在腦後,似笑非笑的勾唇掃了她一眼:“我沒想對你幹嘛,你不用這麽防著我。”
百裡千畫鬧了個大臉紅,惱羞成怒的怒喝:“誰說我防著你了,不就移動了下位置,這都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墨炎宸連連點頭,那笑容,越發的深了。
她撇頭,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別轉移話題,快說你要說的事情,說完就快點走,這是我的房間。”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墨炎宸的眼色就微微沉了下去:“今日我去了北處,那邊常年被冰雪覆蓋,寒冷到了極點。”
“這個我知道。”百裡千畫點頭,這乾北城的詭異,她可是有聽說過的,只是……“你去那裡做什麽,難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麼?”
“嗯。”墨炎宸的眸色陰暗,在燭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今日城中有上百個百姓們去那邊采摘雪蓮,卻不料忽然間雪山崩塌,冰地破裂,將他們全部都埋沒在雪地裡面,生死不明。”
百裡千畫一愣,自然是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你懷疑,這是人為?”
“對。”墨炎宸毫不遲疑的吐了一個字出來。
“可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能讓雪山崩塌,冰地破裂?”百裡千畫皺眉,這世界上,不是普通人居多的麼?
難道……
她突然想起來那個黎慕涯,既然有他跟羅刹的存在,那這世界上,必定還會很多身懷異術的人,只是他們躲在某些地方,或者是隱藏住了自己的能力,讓世人沒法發現。
“既然我會懷疑,那自然是有人能有這個能力的。”墨炎宸斬釘截鐵的道。
“但是你告訴我這事又能有什麽用?”百裡千畫不解的問道:“難道我能怎麽幫你什麽?”
墨炎宸轉頭看向百裡千畫,眼眸亮如星辰:“羅刹告訴我說,你可以會有辦法,所以我也很想知道,你能有什麽辦法幫我這個忙?”
“可是……”百裡千畫愣了,羅刹說她有辦法?但是她連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難道不行麽?”墨炎宸聽著他的遲疑,眼眸暗淡了下去,掠過一絲失望的光芒。
看他失望的模樣,百裡千畫想到了今日他跟百姓們互動的景象,頓時就心生不忍了,如果是姐妹們有了什麽危險,她就算傾盡所有,也不會讓她們出事的。
現在墨炎宸,應該也是這種心情吧?
微微歎了口氣,百裡千畫只能道:“既然是這樣,那我明日跟你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證我一定會有辦法,我只能說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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