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傷了他的那兩個人,在皇宮的樓宇,樹尖上跳躍,速度極快的朝著宮外飛去,就算是有禦林軍在他們的下面走過,也難以發現他們兩人的存在。
夜色一片漆黑,一輪彎月若有若無的隱藏在雲層裡面,四下裡的風燈被微風吹的搖搖晃晃,看起來宛若陰風陣陣,森冷的讓人心生寒意。
為了躲避巡邏的士兵,墨炎宸一手摟抱著百裡千畫,提著她腳不粘瓦的朝北城門飛速前進,好在這裡是皇城,屋子都是一棟接著一棟,差不多高低,哪怕有士兵注意到屋頂有人影晃過,但細看又什麽都沒有了。
“你為什麽不殺了他?”百裡千畫伏在墨炎宸的懷中,小聲問道。
她看的很清楚,雖然墨炎宸將劍刺進了墨千梵的體內,但卻避開了要害,最多也就是讓他失血過多,只要及時被人發現,就不會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墨千梵要他的命,他還不直接除掉他,剛才的機會多好啊!
墨炎宸輕笑著撫摸了下她那柔軟的發絲:“因為,我對皇位沒有興趣。”
百裡千畫一愣,眨眼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墨千梵現在還沒有子嗣,如果他死了,皇位必定會落在他們幾個王爺的身上。
但墨與歌卻非太上皇的子嗣,這樣一來,就只有墨千展與墨炎宸兩人是有資格坐上皇位的,而墨千展終日漂泊,居無定所,就連墨千梵都找不到他具體在哪裡,更別說是別人了……
眼看著就要臨近城門口處,墨炎宸從屋頂上跳了下去,上了街道。
城北是一處市集,此時一片寂靜無聲,黑燈瞎火的宛若一座死城般,只是偶爾有犬聲傳來,卻顯得更加空洞。
城門口處,無數的燈火照耀在那裡,好似整個北城的燈火都被聚集在這裡一般,將這方照亮的幾如白晝。
往來巡邏的人一批接著一批,別說是個人,恐怕連蚊子,都無法在這樣的夜裡也飛過去。
墨炎宸隱藏在暗處遠遠的看著,眉頭緊蹙,他想到這裡定會戒備森嚴,只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森嚴。
百裡千畫也緊抿著唇蹲在他的身側,不發一語。
如果逃出去了,那這世界上便沒人能阻擋住他們的步伐,如果逃不出去,他們傷了墨千梵這筆帳,定然會被拿出來好好算計,那下場,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是沒好果子吃的。
“走!”墨炎宸眉眼一閃,拉著百裡千畫朝另外一個方位奔去。
城牆,高高的幾乎沒有辦法攀登的城牆。
遼夏王朝這邊的帝都城牆修的那叫一個堅固,縱然輕功再高,也不可能上得了這高十幾米,光滑的完全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踩踏依附的城牆。
而墨炎宸挑選的這個地方,城牆乃是這墨蓮城裡最高的地方。
原因很簡單,因為它距離城門口不過幾丈的地方,那些守衛在那裡的人,只要一轉身,就能夠看到這裡。
放眼整個城門處,一批又一批巡邏的侍衛往來穿梭,城門口更是一大堆的人把持,唯有這個高的離譜,距離城門口又近的地方沒人把守。
因為城門口的人只要一轉眼就能看到這裡,卻沒想到反而被他們鑽了這麽一個空。
墨炎宸不發一語的拉著百裡千畫躲過巡邏的侍衛,飛速奔到城牆腳下,放開了百裡千畫,看了眼那十幾米高的城樓,眉眼不動。突然後退起步就朝著城牆衝去。
手掌在光滑的城牆上一拍,身形驟然拔高,瞬間如飛一般朝牆頭撲去。
百裡千畫仰頭看著墨炎宸的身形在黑暗裡,如一隻大鷹般衝上去,轉眼間就上了牆頭,微微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深吸一口氣,忍住心中罵娘的衝動。
有沒有搞錯!這麽厲害的輕功,無聲無息的就連她站得這麽近,都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響動,變態兩個字都已經無法形容他了……
如果誰跟她說宸王是個不會武功,只會布陣的人,她一定二話不說一巴掌拍死那個人。
墨炎宸一口氣上了城牆,飛快的將腰間的腰帶拆下,垂落下去。
百裡千畫一看,也不客氣,站在牆角拽了下腰繩,突然感覺一股大力襲來,拉著她的身體臨空就揮了出去,在城牆上揮出一個半圓,幾乎沒有給他任何停留反應的時間,再落地時,就已經站在城牆之外了。
這……
看著墨炎宸如同大鷹般飛撲下來,百裡千畫頓時淚牛滿面。
嚶嚶嚶,她突然覺得自己跟墨炎宸一比,簡直就弱爆了有木有!!!
城牆外,夜色更加濃鬱,黑的幾乎只看的見隱隱約約輪廓,但是那空氣都幾乎不一樣了,似乎更香,更清,更讓人振奮。
“楞什麽,快走。”墨炎宸一把扯過百裡千畫,絲毫沒有因為出了城而有所停留,飛速的向前跑去。
今天太順利了,雖然他早有準備,但還是有著很詭異的感覺。
“怎麽,有什麽問題麼?”百裡千畫壓低聲音問道,他們現在都已經出來了,難不成外面也有埋伏,他們還不至於算的如此精準吧?
“萬事小心為上。”
沉著聲音吐出幾個字,墨炎宸便不再言語,只是那速度更加快了。
前面不遠處有一片森林,他的人馬都在那裡等候,只要進了哪裡,就算是被墨千梵派來的人追上,那也不足為懼。
空蕩蕩的土路上,墨炎宸抓著百裡千畫,腳不沾地的一路狂奔,發絲幾乎在黑夜中逼成一線。
夜色彌漫,風聲微微,一片空靜,一片黑色的猙獰。
眼看著就要撲入了那森林,突然一陣無聲無息,幾乎讓人感覺不到的殺氣傳來。
一片漆黑的夜裡,什麽也看不見,但是百裡千畫跟墨炎宸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殺氣,感覺到了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