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相繼！離去！
  也是老天要滅這廝，吉利可汗今日敗走“麥城”卻不那般順利，前進不久便與李道宗率領的大同軍相遇，在進無可進、退無可退的窘況下，頡利可汗隻得硬著頭皮與李道宗部接戰，一番激烈的戰鬥後，吉利可汗麾下數十騎兵終是寡不敵眾盡數被殲。

  唐軍將領張寶相將頡利可汗擒獲，此役突厥三十萬大軍到此方是全軍覆沒。

  ……

  秦文遠率部與李靖、秦世勣部打掃完戰場之後提出將此次所俘獲的突厥兵士與老幼男女交與自己看管，李靖與秦世勣對徐天的這一提議甚是感覺奇怪，不知這小子心裡又有何打算，在權衡一番利弊之後，作為定襄道行軍主管的李靖允了秦文遠所求，而張公謹此時卻跳將出來大聲反對。

  “將軍不可，俘虜裡有大批突厥貴族，我等班師回朝時拿什麽在皇上面前表明功績，且歷次戰役過後在皇城裡均有與皇上獻俘的過程，以彰顯我大唐實力起鼓舞民心和震懾突厥周邊各部落政權不敢再與大唐為敵的作用。”

  聽得這廝的話語，李靖覺得此次張公謹倒是說到點子上，遂與秦文遠商議將大部突厥百姓交與他帶去管理，突厥兵將與貴族則押解回長安聽從皇上處理，同時命令秦文遠跟著大軍一齊往長安城拜見皇上稟明此事。

  秦文遠沉吟良久後歎氣對李靖與秦世勣說道。

  “唉！小子就陪叔父與將軍走這一趟，但願皇上不要再找小子的麻煩才好。”

  其實秦文遠也想借這次面見皇上的機會提出自己欲經營遼東之地的打算，有了朝廷的旨意從法理上他能更理所當然的與朝廷派駐這周邊地區的散兵遊勇和衙門官吏打交道，不動用軍隊的力量行使武力佔據那是最好不過，這樣將會省去許多被朝廷大臣懷疑和朝廷敵對勢力借此對秦家的攻擊。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秦文遠，如是得到二位長輩的應允他便要向皇上提親，不管皇家允不允秦文遠的提親，他覺得自己都該表明自己的態度，總不能那位花兒般的容顏在思念自己的日子裡慢慢枯萎吧！
  將趙猛、吳平、周倉喚來帳中，秦文遠對幾人說出自己的打算，一番商議之後吩咐趙猛與吳平率秦家軍騎兵押著突厥數萬老幼回去雲州安頓，傳令駐扎雲州的全軍諸事多聽司馬雲天的安排，做好雲州防務和勒令乞力蘇骨約束好麾下突厥兵士，其突厥隨軍進入雲州的老幼待自己從長安回來再妥善安排。

  再是數日之後，秦文遠率周倉和麾下數百親衛隨著李靖與秦世勣的大軍開始往長安城班師。

  長安城得知征戰突厥的唐軍將班師還朝的消息舉城歡騰，大唐開國第一戰以不敵突厥軍力而戰勝突厥的輝煌戰績徹底點燃大唐軍民衝天的豪情，街道上焚香灑水，處處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那些於鴻臚寺館舍裡的外邦使臣卻心懷憂慮，擔心大唐趁著勝利而對他們這些外邦小國施以更為苛刻的要求……

  李世民得到前方大軍奏報俘虜吉利可汗並消滅東突厥大軍的奏章，一時喜形於色將此消息告訴父皇李淵，父子二人喜極而泣，仰天大笑一陣後遂傳旨於李淵宮殿舉行盛大宴會，朝廷重臣與親貴俱在相邀之列。

  長安城沸騰了，整個皇朝沸騰了……

  唐朝立國初期首次大戰便勝利的消息確是給了李世民高興的理由，想自己登基這數年因背上殺兄篡位的惡名，加之國朝實力不濟又因受世家大族的製約而施展不開自己的政治手段，在許多事情的處理上便處處小心翼翼，其目的便是養精蓄銳。

  此次大唐軍隊終是沒有辜負他的苦心，帶來這個使他能在朝堂上揚眉吐氣的禮物。

  群臣與皇親國戚歡聚一堂，宮廷樂師和舞娘所樂、所舞俱是對皇家的歌功頌德，李世民與李淵父子高興忘形親自下到舞樂的大廳，李淵親自彈奏琵琶，李世民竟學舞娘跳起舞蹈，殿內君臣舉杯豪飲，其歡樂的情景直是無以言表，李世民舞畢大聲說道。

  “朕聞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大唐初期太上皇為了大唐的百姓而稱臣突厥，朕那時心裡便十分悲痛，發誓今生誓滅匈奴，數年間此誓言令朕坐不安席、食不知味。今使大軍出擊打敗突厥終償夙願，報仇雪恨矣！”

  李世民這番話雖是即興而發卻也是另有所指，聰明的群臣又如何不知皇上之意，無非便是李淵在位時沒做到的事他李世民做到了，那玄武門事變之事當然也就是正確的，只有他李世民做皇帝才能帶領大唐取得如此的輝煌。

  ……

  便在大唐舉國歡慶，李靖率大軍回歸長安之時，卻不料長安城裡朝堂上禦史大夫蕭瑀上本奏李靖治兵無方，縱使麾下兵士搶掠突厥財富，致使突厥大多奇珍異寶流失，且李靖又無旨意便斬殺隋帝與突厥和親的宗室之女義成公主，凡此種種惡行均暴露李靖有居功自傲的嫌疑。

  李世民聽到蕭瑀的奏本一陣沉吟，細想李靖確在此戰中多有違旨之處，先是不顧唐斂等大臣的死活私自用兵突襲頡利可汗所部，其次再違朝廷與突厥和談的設想，雖大唐險勝突厥，但此等違旨的性質卻是不能原諒。

  沉吟之後，李世民以為得防止李靖因功膨脹，須得給予他一些打壓才是。

  李靖大軍經過數日奔波，眼見得離長安城已是不遠，傳令大軍整理軍容準備進城。

  聞知李靖率軍今日回城的李世民早早便與朝中大臣於長安城城門之處迎接大軍，皇上來此不久便見到城門外的大道上旌旗招展，耳聽得蹄聲陣陣。

  但見李靖騎著高頭大馬於軍前被幾員同是騎著戰馬的大將簇擁，陣勢確是威武不凡。

  早有眼尖的大臣和長安百姓看到數員大將的行列裡徐天騎著匹紅色的駿馬一臉肅穆，修長身軀上披掛的玄鐵甲擦得鋥亮，在陽光下閃著黑色的光芒像極是天將下到凡間。

  百姓喝彩聲音頓起，那些隨家中父母出來看熱鬧的小姐們再是大聲歡呼。

  “快看啦、是秦文遠、是秦公子、秦爵爺啊！我要興奮死了……”

  而長孫無忌、王雨亭等一乾大臣卻臉色陰霾，心裡不是個滋味，相反宇文士及卻沒有那麽多的反應，只見他仍是微笑聽著、看著眼前的一切。

  聽得百姓歡呼，李世民已是發現秦文遠那小子，不禁心裡又氣、又恨、又愛百感交集，他恨不得上前狠抽這小子幾下，再是覺得這小子今日相見似乎短短的時間裡氣勢有些又不相同，仿似多了成熟少了些許的青澀。

  李靖率眾將下馬步行到皇上儀仗前齊齊跪下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將領跪地拜伏皇上，全軍同是緊隨跪地山呼，那響徹雲霄的呼聲由近而遠聲聲不息。

  聞得聲音漸落李世民方始起身對李靖及大軍高聲呼道。

  “眾將士平身，你等為大唐立下不世功勳，乃是大唐真正的英雄！”

  隻這聲簡單的“英雄”便是在次引來全軍的歡呼。

  “吾皇萬歲、萬萬歲！”

  見過大軍之後接著便是獻俘的儀式，數百唐軍將頡利等一乾突厥戰俘押上時，長安百姓再是沸騰，用臭雞蛋和各種爛菜葉紛紛投擲向這些禍亂大唐多年的突厥人，更有那好笑的長安居民拿著不知哪裡找來的驢糞蛋、馬糞蛋也加入到投擲的行列，直惹得身邊那些挎著籃子的老娘們心痛地大叫。

  “放下、放下！那是老娘好不容易收來生火的乾糞，你等怎地不問問老娘同不同意就給扔了出去，一會不給老娘撿將回來，看看老娘如何收拾你等。”

  此話引來不少人怕被賴著去撿而躲避開那些老娘們，同時引來其它百姓的大笑不止……

  突厥戰俘跪於李世民面前，頡利可汗雙手高舉降表請降，李世民望著頡利那眼窩深陷、憔悴再不複往日神采的面容心裡不知想到些什麽，太監接過降表後，李世民傳旨將頡利等突厥貴族安排入鴻臚寺先行看管並以禮相待，待得朝廷擬出章程再宣召上殿。

  城門處歡迎和獻俘儀式完畢，李靖等大將緊隨皇上的儀仗而行，李世民喚徐天跟隨自己身邊，在同歡呼的百姓邊揮手致意、邊是打趣說道。

  “你小子還敢回來！就不怕老子追究你襲殺大唐軍隊的責任嗎？”

  “這不是皇上要魏征魏大人去歷城傳旨時說讓小子回來面見皇上嗎？小子要是再不來見皇上，皇上是不是真要將小子好不容易掙下的產業全部收歸內庫所有呢，如真是那樣小子豈不是虧得惱火，對了、小子還有宇文家所欠的百萬兩銀子還沒收呢。”

  “你這小混蛋還敢收宇文家那百萬兩銀子！老子可是告訴你冤家宜解不宜結，那百萬兩銀子就依老子的意思算了吧，也算是給宇文家一個面子如何？”

  “好吧！皇上說了算，誰叫你是皇上呢，小子敢不聽嗎？”

  “哼、哼！你小子膽兒可肥得很，休得在這裡給朕裝小心，回頭給朕說說你這次帶兵往幽州一線佔據雲州並挺進陰山是幾個意思，還有就是登州的水師竟要用來做甚，這些都必需給朕說清楚。”

  秦文遠與李世民馬背之上邊走、邊說，直羨慕得朝廷一班大臣眼熱不已，秦世勣望著侄兒始終與皇上嘻皮笑臉的說著話心裡自是放心不少，他生怕皇上追究侄兒出長安時與唐軍交戰的責任，現在看來皇上似乎並無此意。

  眾文武大臣隨著皇上進入皇宮，太極殿上李世民傳旨各位大臣明日早朝盛會，待得皇上回往內宮，各大臣才相繼離開皇宮回府或三三兩兩邀約去酒樓飲宴。

  秦文遠從皇宮出來率親衛回到秦府大門前，望著這座離開又回來、回來又離開的府邸一時有些神情恍惚，想著這些年在長安城發生的一切，心裡生起種莫名的感慨，想如今自己已是有家有室的人，不久自己又將離開這裡踏上征程去為徐家及麾下的眾生討個真正屬於他們生存的地方。

  眾親衛見少帥立馬於府門前望著府邸靜靜不動，俱是立馬於身邊一聲不語，肅穆的情景倒讓平康坊街道上來往的百姓見著後也是站著瞧個稀奇，稍許百姓便越聚越多，嘈雜的聲音的終是驚醒秦文遠這恍惚的心神。

  秦文遠馬背上拱手微笑著與百姓見禮後牽馬進入府邸，早有府裡留下的小廝迎上並服侍主人下馬。

  大軍進城時已被管家秦世軍接入秦府府邸的墨菲此時正於院中笑眯眯望著秦文遠說道。

  “累了數日、先去換下甲衣洗洗後再歇息吧！”

  秦文遠將馬匹交與小廝牽走安置並與墨菲說道。

  “稍等會吧！”

  接著便與府裡躬身相迎的管家和眾人相見過後對秦世軍笑著說道。

  “世軍這些日打理長安城諸事還應付得過來嗎？如是太累就讓歷城那邊莊子送幾個莊戶過來相幫吧！”

  “多謝少爺體恤，小人有陳頭兒相幫著倒是能應付府裡的諸事，就是成衣坊現在的銷量過大而貨品有些跟不上，小人想是不是再增加一兩間工坊並招聘些繡娘加大產量，此事還待少爺做主小人方好去做。”

  “世軍啊！成衣坊的事你以後如是再遇到什麽問題都可去長公主府找姑爺和小姐商量，這成衣坊畢竟也有他們的股份嘛，雖說成衣坊以我們為主但小姐那邊還要多多關照才是。”

  “行！小的知道少爺的意思了，待會小姐與姑爺過來府裡，小人自會言及此事。”

  說畢此話秦世軍便帶著一乾下人與少爺與少夫人告退各自回房做事。

  見得一乾下人離開之後秦文遠和墨菲進入屋裡，墨菲為秦文遠解下甲衣便推著夫君進入衛生間準備洗浴，邊推、邊是輕聲說道。

  “臭死了……”

  秦文遠嬉笑著在墨菲臉上摸了把並打趣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