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所說！出發！

  此六路由十來萬唐軍兵將組成皆受李靖節製。

  朝廷旨意既下，長安城各衙門便開始進入緊張的戰前準備工作，各路大軍開始頻繁調動。

  接到陳老三從長安城傳來的情報之後，秦文遠知道自己離開家裡的日子已近，眼看著盧月兒再有不到一月便要生下孩兒，遂傳令從秦家軍“朱雀、青龍、白虎”三營裡各挑出七千兵將組建遠征軍並開始準備糧草，諸事確定後秦文遠耐下性子懷著忐忑的心情靜待盧月兒生下孩兒再率軍出發。

  此次秦文遠率軍出征其主要的目的便是借道從幽州挺進再出雲州進入陰山一線，形成徐家軍在這帶巨大的影響和讓檢驗部隊與外族作戰的能力，其作戰的最終要求主要是俘獲草原上萬千的中原流民和草原牧民，順帶著趁機會尋著一個草肥水美的地方扎下根基。

  徐天早已有將那一帶打理成自己理想裡的草原之城，豐富的牛羊、馬匹等資源將會給齊州都督府治下帶來民生及軍事上不可估量的發展，同時也可將齊州都督府治下數州生產的物資通過此處的牧民傳遞到大漠的深處，久而久之待得中原文化及民風民俗將大量的草原部落牧民同化之後，那便是秦文遠欲在草原建立自己的王庭之時。

  秦文遠這遠大的抱負其實是得益於他前世對這片地區的向往，在這片廣闊而充滿大自然最純淨氣息的地方，那平坦、寬廣被綠色覆蓋的大地在他的眼裡仿佛就如一幅美麗的畫卷，又如一張碩大的白紙任由他按著自己的思想在上面盡情揮毫，終究繪得山川、河流、各種建築連接並截斷幽州地界以東的地區，以齊州為基礎將遼城與松漠等廣闊的東北大地納入治下成就一個公平、自由、各民族和諧相處的國度。

  這張藍圖太大，幾乎包括了徐天前世所知山東省、河北省的部分地區和整個東北三省，要想實現這如此宏大的理想，沒有數十年的時間，經過無數次的戰鬥和與大唐在政治、軍事上的較量是不可能達成的。

  在徐天的認知中，他希望此塊地方在列入大唐版圖的同時朝廷又能將此地交與徐家世代打理，實現高度的自治化使之軍政、民生等一系列的施政相別於大唐有所不同，其在政治上奉行以大唐為中央政府，以李世民家族為統治天下的皇帝，甚至年年均可向大唐繳納一定的稅收等各種貢物，但在軍政、民生問題上朝廷卻不得干涉，使之達到大唐統一之下一個特別行使自治政權的地區。

  這便是秦文遠穿越到這個時代後心中形成的理想，從前世所學的歷史中他知道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就必得拋開朝廷裡那些視庶人為螻蟻的權貴和掌握著天下大部權力、資源的世家大族。

  從在修行悟道之時，大腦裡出現過的太多人間悲歡離合開始，秦文遠便有了以天下百姓幸福為己任的思想，他深知那些曾使人潸然淚下的傷悲除了大自然的天災外其大部都來自於世道的不公所造成，他想要天下的百姓都能幸福地生活，不再忍受饑餓、流離、被權貴的壓迫，那就必得有一方舞台成為自己施行為民的政策。

  ……

  齊州十二月的天氣雖是依然寒冷，但家家戶戶早已用上的鐵爐卻給這裡的百姓帶來了不盡的溫暖，再不會因寒冷而出現往昔“路有凍死骨”的淒慘景象。

  這日、當齊州的天際開始有了一抹晨曦，大地迎來了一天中最早的亮光之時，徐徐的曦光略帶著淡淡的金色，微光透過紗簾遮住的窗戶已是照亮暗黑了一夜的房舍。

  歷城“玄園”中徐府後院盧月兒的房外，此時秦文遠與他的父親秦長青、盧月兒的父親盧淵明與弟弟盧青雲等俱是焦急不安地在院裡來回走動，秋娘、盧月兒的母親、蘋兒等齊聚在房裡望著床榻上痛苦不堪的月兒萬分擔心。

  屋裡幾名接生的產婆此時是忙得滿頭大汗，卻對盧月兒肚裡那舍不得離開娘親身體出來見識人間的孩兒無計可施。

  便在眾人焦急又無奈之時，突聽得屋裡的接生婆欣喜地叫道。

  “出來了！出來了！少奶奶用力……再用力……！”

  稍許、一聲大哭的嬰啼聲如天籟之音傳遍屋裡屋外，然、眾人還未從這嬰兒的哭聲裡歡呼起來卻又聽到產婆驚顫的聲音接著響起。

  “等等、還有一個！”

  屋外的秦文遠聽得這聲音，剛從欣喜的情緒裡再次懸心起來，嘴裡不禁低聲嘟囔而道。

  “難不成月兒懷的是雙胞胎，我這槍法竟有如此厲害嗎？”

  又是一聲哭叫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似乎比之剛才的那嬰兒聲略有高亢。

  待得哭聲響過不久，緊閉的房門終是打開，秦文遠的母親秋娘含著熱淚出來對外面關心月兒的親人大聲說道。

  “生了、生了、母子平安！不對、母女平安！啊、也不對，是母子、母女平安！”

  從秋娘繞嘴的話語裡眾人方始明白盧月兒涎下龍鳳鱗兒，秦長青眉開眼笑拈著胡須望著此時已經有些傻了的兒子大聲喝道。

  “你小子還愣著做啥，還不快去看看你那媳婦兒！”

  被父親大喝聲音驚醒過神來的秦文遠，兀自高興地喃喃而道。

  “我當爹爹啦、我當爹爹了啊！”

  邊說、這仿似丟了魂的小子邊匆匆走進屋裡。

  盧月兒臉色蒼白望著仿似失了神的夫君進到屋裡，美麗的雙眸在一雙兒女的身上掃過後定在秦文遠身上，但見這小子來到床邊拉著自己的手便說了起來。

  “月兒啊！你真是了不起，平時捉弄下夫君就行了，怎地生小孩這麽危險的事也喜歡捉弄人呢，一下就生出兩個，直把夫君這心嚇得七上八落的。”

  聽著這小子不著邊際卻充滿關愛的話語盧月兒心裡甚是溫暖，秋娘與盧夫人在旁也對兒子和女婿的表現滿意，急吩咐周邊抱著孫女與孫子的仆婦將兩個小孩抱來給秦文遠觀看。

  望著兩張還有些發皺的小臉秦文遠心裡生出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穿越大唐至今已經二十來年他已有了自己的孩子，這巨大的人生變化使他更生出種想要給後代創造出新天地的想法，他要讓自己的子孫後代除了能擁有這天下的財富更要在充滿愛的環境裡成長。

  便在秦文遠凝視自己兒女的時候，旁邊一直忙著關照盧月兒的蘋兒突地一陣乾嘔起來，此舉甚是讓秦文遠不知其故，幾位負責接生的產婆卻輕聲對蘋兒說道。

  “少夫人怕是已有身孕了呢？”

  秦文遠母親秋娘聽得產婆所說，急喚府裡太醫與蘋兒診視，太醫摸脈後起身對秋娘恭喜道。

  “恭喜老夫人再添孫兒，賀喜少爺又增子祠，少夫人已有身孕月余，身體無礙！”

  聽到太醫所說，屋裡一眾仆婦下人俱向老夫人與少爺慶賀，便是連月兒已欠著身子望著月兒微笑說道。

  “咱姐妹倒是便宜這小子了，你瞧他那傻樣，像個當爹的樣嗎？”

  “咱怎地就沒當爹的樣了，你們瞧瞧這兩個小兒那鼻子跟那眼睛不都是咱的樣嗎，最多那小嘴長得有些像月兒罷了，大多的地方還是像他們的爹爹呢！”

  “娘啊！你瞧夫君他欺負月兒呢？”

  聽得月兒嬌呼，秋娘與盧夫人一旁“呵呵”大笑，這兩個冤家都是有孩子的爹媽了怎地還是那麽愛打鬧，盧夫人摟過蘋兒關切說道。

  “蘋兒！現如今你可要多多注意身體，你沒有父母在身邊照顧，今後你婆婆和我便是你的母親，有什麽需要可得及時對我們訴說。”

  蘋兒眼裡含著欣喜的淚花對秋娘與盧夫人施禮說道。

  “蘋兒謝謝婆婆和姨關心，有什麽需要蘋兒定會向婆婆與姨訴說！”

  望著家人和陸，秦文遠已是心裡升起種夫複何求的感覺，如不是為了心裡的理想他真的想要帶著自己的妻兒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終老一生。

  在盧月兒的房間待了一陣之後，為了不影響月兒及孩子的休息，眾諧出屋來到廳堂，稍時秦長青等便知道蘋兒懷孕的消息，全家人自是高興不已，遂派人往長安城傳遞書信與徐天的姐姐徐婉瑩得知。

  墨菲扶著蘋兒往她的身子上左看右看，直把個蘋兒不知這小妮子是何意思，不解問道。

  “怎了！姐姐身上可是有什麽不對嗎？”

  “我也沒見蘋兒姐身體有什麽變化呀，怎麽就有了寶寶呢？”

  “待你和這小子結了婚不就知道了！”

  一旁墨菲的老爹墨青子忍不住小聲說道，墨菲聽得老爹所說的話頓時羞紅臉不依而道。

  “誰要嫁給那小子了。”

  廳堂裡一眾長輩聽得墨菲的嬌語各自“呵呵”大笑不已，這妮子本是想來看看秦文遠的孩子卻因未婚女子不能進入產房而在這等候多時，此時被人取笑，一聲嬌“哼”後便去了青霞聖女的房裡。

  待得墨菲離開之後，秦長青與墨青子笑道。

  “親家！不如趁家裡喜事連連之際再加一喜給兩個小子完婚如何，用不了幾日那小子可是要率軍北上，屆時不如就讓墨菲丫頭陪著這小子一起出征不已是方便許多嗎！”

  “秦兄看著辦便是，老夫沒有什麽意見！要不就把吉日往前挪挪趁著府裡的喜事一並辦了吧。”

  見墨青子沒有意見，秦長青即吩咐秋娘準備結婚的一應物品準備在秦文遠離開家前將婚禮給兒子辦了，也便在秦文遠率軍征戰時身邊有個女人關心他的生活。

  秋娘聽得夫君吩咐自是記下後連聲催促徐長青道。

  “老爺想想怎地給這一雙孫兒取得好聽的名字，要不要請墨老爺幫著相取一個呢？”

  “啊、夫人！這如何使得，如此大事還得是徐兄來才行，老朽就不在此處獻醜了。”

  墨青子笑著謙遜說了起來，同時與秦長青等廳堂裡的各人告辭便回了府邸，他也要回去通知府裡的人趕緊準備女兒的嫁妝。

  ……

  秦文遠的兒子取名秦曉峰、字煥之，女兒取名秦曉倩，小名妞妞，定下一雙兒女名字的喜慶之日秦府同時將墨菲與秦文遠的婚禮匆匆辦了，其原因是陳老三再從長安傳來消息，朝廷大軍已經開始往西北和東北方向異動，估計用不了多長的時間這場剿滅東突厥的戰爭便要打響。

  大唐貞觀三年十二月中旬，秦文遠告別家中父母、妻妾，如當年秦長青返回大軍時那種對妻兒的不舍，將一雙兒女緊緊抱了抱，在盧月兒和蘋兒紅紅的眼睛注視裡、在母親及府裡人眼裡的關切中攜墨菲和齊州都督府參軍司馬雲天率親衛踏上征程。

  來到歷城軍營，早是整裝待發的秦家軍二萬多鐵騎隨著秦文遠出齊州經滄州沿著易州與幽州的交界往雲州進發。

  二萬多秦家軍鐵騎的異動引起檢校幽州都督衛孝傑這位鎮守燕雲地區的恆安道行軍總管的注意。

  衛孝傑速派斥候前往探查這支大軍，經斥候偵查並稟報方知這支部隊系齊州鐵騎，主將為長安縣候、車騎將軍徐天。

  得知這二萬多鐵騎乃是由秦文遠統領的大軍衛孝傑甚是詫異，他不知是否朝廷又增加兵力調齊州軍參與剿滅突厥的行動，是否也如靈州都督薛萬淑一樣往東北出擊突厥後方。

  衛孝傑做事謹慎，對即將發生的戰爭每個細節都把控嚴格，見著一支不明目的的軍隊他自是要趕緊往節製六路大軍的兵部尚書李靖處稟報並明確知道徐家軍的作戰目的。

  李靖接到衛孝傑的稟報後，地圖前查看秦文遠率軍的行軍路線，沉吟良久後不禁抬頭長歎。

  “皇上錯失了良才美玉，但願此子今後不要與大唐為敵啊……！”

  定襄道行軍副總管張公謹知道秦文遠率軍異動的消息後，這個數次在與秦文遠交戰裡均是沒討得好並結下大仇的老匹夫，抓住秦文遠未有旨意便私自出兵的行為連夜上書李世民，參奏秦家軍私自出兵經幽州北上恐打亂大唐對東突厥作戰的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