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想到！擊潰！

  “皇上宣召臣，不知所為何事？”

  李治將蘇定方軍中轉來的奏折使太監轉呈給秦文遠觀看，稍許，開口說道。

  “齊王秦文遠；有秦世勣、程咬金兩位將軍舉薦使你率軍救援蘇定方，平定西突厥軍，於此戰事你可有把握取勝。”

  對於大唐平定西突厥的這場戰爭於秦文遠來講並不是什麽大事，李世民貞觀時期，秦文遠曾涉及大唐與西突厥間的爭鬥。

  想大唐平定西突厥的目的無非是大唐為經略西域商路暢通，使東西方物質、文化得以溝通交流，形成大唐多元化的輝煌歷史，此事於徐天來講是他願意看到的，如是朝廷隻欲無情鎮壓少數民族勢力，秦文遠就要質疑朝廷如今在軍政上的方略了，這完全背離李世民時期，自己曾提出完全遵循歷史發展的軌跡來經略西域的思路。

  稍加沉吟，秦文遠於殿上繼續說道。

  “皇上；平定西突厥之亂於臣來講並非大事，關鍵是臣平亂後朝廷可有經略西域之策，如是沒有可行的方略，便是此次平亂取得勝利，若乾年後西域或將再是生亂，那時朝廷又當以何人領兵平亂，如此反覆，皆不是一勞永逸之法啊！”

  秦世勣一旁接過秦文遠話語。

  “如今情勢危急，還是先出兵救援蘇定方部吧！至於朝廷如何經略西域往後再議如何？”

  李治雖然對秦文遠提出平定西域後如何經略的說法有些在意，此時聞秦世勣先出兵解救再議後事的說法更是讚同，畢竟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

  “秦卿家所言極是，齊王還是先將蘇定方所部救出才是，至於如何經略西域，待平定西突厥之後再議。”

  說完此話，李治接著又道。

  “齊王秦文遠；朕使你節製伊麗道、北道、安西都護、燕然都護及回紇部所有唐軍馳援蘇定方部，使國公程咬金為後軍總管，發兵北道平亂並擊潰西突厥軍。”

  秦文遠萬般無奈接旨，他是真不想趟這渾水。

  這廝使程咬金於兵部接受虎符、印信，自己卻是回府告之夫人們領軍出戰之事。

  秦曉樂聽得父親掛帥出征，廳堂裡對爹爹嬉笑說道。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老爹領軍，兒子自然為先鋒出擊，咱這便披掛去也！”

  這小混蛋毫無正形的樣子惹得廳堂中諸位夫人大笑不已，彩霞公主一旁斥道。

  “小混蛋可知道戰場凶險，哪裡容得你吊兒郎當之樣，你當是好玩呢。”

  “姨娘不必擔憂，樂兒自然知道戰場凶險，以樂兒所習，便是不能衝鋒陷陣，自保卻是沒有問題。”

  秦文遠有心使兒子見識沙場征戰，以便往後勝任軍政之職，答應兒子隨自己往西域平亂。

  隔日清晨，秦文遠父子皆全身披掛，親衛統領周倉率數十衛士簇擁王爺出征。

  “齊王府”門前秦文遠與諸位夫人告辭，叮囑女兒徐曉倩道。

  “倩兒於家中協助你母親管好家中事務，有事可使陳老三稟報為父得知。”

  秦曉倩請父親放心家中諸事，叮囑弟弟於戰場上不得自以為是，萬事當小心應對。

  ……

  長安城外，秦文遠率眾與程咬金匯合，傳令兒子領前軍先鋒之職並使使周倉率親衛協助。

  秦曉樂得令，興高采烈於馬背上揮舞長戟大喝道。

  “兒郎們、這便隨小爺殺敵去也！”

  見得這小子仿若戲文裡的將軍一般搞笑，秦文遠萬般無語，程咬金一旁打趣說道。

  “這小混蛋倒是英武，將來怕也是個惹禍精呢。”

  程咬金這話一語成讖，秦曉樂當真在李治時期惹下不少禍事，竟是使刑部大獄裡有他一間打掃得乾淨、整潔的專用牢房，慨因這廝大事不犯，小錯卻是不斷，使皇上李治和武皇后很是無奈，常使這小子於刑部大牢中自省，卻是讓他進刑部大牢仿若回府一般自然方便。

  秦曉樂率軍先行。

  秦文遠坐鎮中軍，途中不停調動數州受節製的唐軍結集，終是在大唐“顯慶”二年的年底打響唐滅亡西突厥的戰爭。

  秦曉樂領任先鋒率二千騎兵按父帥秦文遠之命救援蘇定方部，行軍途中遭遇沙缽羅可汗麾下泥孰部騎兵，兩軍遂於蘇定方被困十數裡開外的谷地展開遭遇戰。

  秦曉樂年齡雖小卻自幼熟讀兵書，幼兒時期便得道門熬煉身子並學習老爹整理的“溫侯呂布”方天畫戟和“秦家”家傳畫戟戟法，此兩部畫戟戟法經秦文遠取長補短，結合他前世軍旅生涯中軍人拚刺的招式，使其改良過的戟法招式更是精妙，已然是除秦家嫡系子嗣外的不傳戟法。

  兩軍狹路相逢，唐軍雖沒有秦家軍那般訓練有素，然、見得主將秦小將軍和圍在他身邊的秦家親衛英勇無敵皆是士氣高漲，待得主將傳令衝鋒，竟是將泥孰部騎兵殺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但見秦曉樂這小子如下山猛虎，又似蛟龍在淵。

  你看他一杆似矛又似戟的長槍使出挑、刺、削，橫掃等招式，槍尖發著寒光的長戟如神龍擺尾，如閃電出擊，把個泥孰部主將殺得只有狼狽不堪，左躲右閃。

  這小子挑落幾員敵軍牙將後，泥孰部眾見敵將勇武竟是失了鬥志，開戰不久便跪地投降。

  周倉於秦曉樂身後，見這小子得秦家戟法真傳，臨戰算得見機且甚有章法，不禁欣慰秦家後繼有人，開心之余使軍將戰俘歸置一起後說道。

  “少將軍欲如何處置這些戰俘？”

  “待小子會會泥孰部主將再說。”

  周倉以為然，緊隨秦曉樂身後來至投降的泥孰部眾前，大聲說道。

  “某家乃齊王麾下將領周倉，我家小王爺請泥孰部主將有話要說。”

  泥孰部軍士聽得周倉自報身份，此時方知是與齊王徐天兒子所率的唐軍交戰，想著秦家威名，多是以為敗得不冤，泥孰部主將本是該部部落酋長，出面恭敬說道。

  “原來是秦小王爺當面，當真虎父無犬子，齊王爺英勇仁慈，素有使各族民眾和諧相處的美名，我等今日投降，任憑小王爺處置，乞求小王爺放還部落老弱婦孺。”

  這話說得使秦曉樂和周倉有些詫異，秦曉樂想小爺何時殺過你部老弱婦孺，便自不解之時再聽得泥孰部酋長道出實情。

  原來泥孰部軍乃是因為戰事欲將本部族眾遷往西突厥軍勢力范圍之地得以安居。

  泥孰部本是小部落，自然不甘於戰亂中使族人流離失所，在西突厥軍與唐軍開戰之時，沙缽羅可汗阿史那賀魯為使各部落於戰事中無後顧之憂，全力應對唐軍，傳令各部落族眾可往勢力范圍之內遷居得西突厥大軍的庇護。

  好巧不巧，秦曉樂遭遇的正是護送族人遷居的泥孰部主力軍。

  他卻不知距泥孰部主力軍不遠之處緊隨的便是該部落的老弱婦孺。

  此時，秦曉樂的前鋒軍已然擴大戰果，將陸續出現的泥孰部落族人全部俘獲。

  此情此景，秦曉樂終是明白泥孰部主將所擔憂之事，想著這廝毫不戀戰，果斷投降，估計也是與身後的這些老弱婦孺有關。

  對這廝的乞求，秦曉樂不置可否，卻是使人速報大營請求父親定斷。

  秦文遠聞前鋒軍稟報，速使一軍前往接管俘虜並曉喻泥孰部，承諾放還泥孰部族人並加賞賜和保障其安全，然、卻需該部落之軍共擊沙缽羅可汗麾下之軍。

  泥孰部得秦文遠承諾保障族人安危，願意率軍效力，遂與徐曉樂前軍合力，先使熟悉西突厥軍的泥孰部滲透入蘇定方部知會其援救意圖，稍後兩軍出其不意突擊圍困蘇定方的一部西突厥軍，使蘇定方所率之軍於包圍圈中同時發難，施兩面夾擊之勢得以脫困。

  蘇定方率軍與秦曉樂匯合後，兩軍撤到安全地帶等候秦文遠率領的唐軍主力。

  秦文遠率軍至，蘇定方等將領於中軍帳參見王爺，言及被圍困之事，皆言劉仁軌遇敵不思如何防禦、反擊而棄後軍於不顧，貪生怕死並置大軍陷入重圍，貽誤軍機之罪不可赦。

  秦文遠了解情況後喝令拿下這廝，吩咐軍士將其押往轅門斬首示眾。

  劉仁軌不服，軍帳中大罵徐天公報私仇，卻聞秦文遠淡然說道。

  “似你這等貪生怕死之輩，臨到死尚不知自己錯在何處，當真可憐，奈何軍法無情，休怪本王心狠。”

  待斬殺劉仁軌後，秦文遠傳令全軍開拔，大軍行進途中，有軍中斥候稟報西突厥沙缽羅可汗率十萬大軍於“曳咥”河西欲迎戰唐軍。

  秦文遠所部軍力不過五萬之數，此敵強我弱的情況下，唐軍推進到“曳咥”河西時，徐天審時度勢，令步兵持矛環據“曳咥”河南面，使蘇定方和秦曉樂各率數千騎兵列陣於北面見機行事。

  沙缽羅可汗仗著自己兵力優勢欲衝破環據“曳咥”河南面的唐軍步兵軍陣，盤算奪旗斬將打擊唐軍士氣，使之全面擊潰唐軍並趁勝率軍挺進大唐腹地。

  這廝小看了唐軍的作戰能力，激戰未起前秦文遠便傳令步兵中善射之軍士換過強弓，專司射殺敵軍將領之責，再使盾牌兵、長槍兵、弓箭兵、陌刀手巧妙配合，形成拳頭之力拒敵。

  沙缽羅可汗帳下大軍三次攻擊“曳咥”河南面唐軍未能達到目的，反而使不少將領拆於唐軍陣前，使兵失了士氣，便在西突厥軍不知該繼續攻擊還是改變策略之際，唐軍中鼓聲大作，卻是蘇定方和秦曉樂得主帥之令，趁唐軍抵禦西突厥軍攻擊取勝之勢，分別率騎兵從敵軍側後發起反擊。

  沙缽羅可汗萬沒想到唐軍敢以弱勢之兵主動發起反擊，慌亂中竟是組織不起對唐軍的有效防禦，此等貽誤軍機的過錯中使西突厥軍陣型潰散，竟是被唐軍擊潰並追擊三十余裡，使數萬軍士被唐軍斬獲，其大首領都搭達乾等二百余人命喪黃泉。

  秦文遠用兵如神使唐軍將士皆受鼓舞，“曳咥”河之戰唐軍以少勝多使士氣高漲。

  隔日、秦文遠率軍擴大戰果，西突厥軍多部落懼秦文遠威名，兩軍激戰此消彼長之下，唐軍兵力漸佔優勢，西突厥軍眼看大勢已去，有胡祿福等五努失畢率部歸降，使沙缽羅可汗僅率數百騎往西奔逃。

  沙缽羅兵敗，形勢於唐軍大大有利。

  西突厥五咄陸部落聞得沙缽羅兵敗，礙於情勢，不得已率部向駐軍南道安撫、招集西突厥舊部的左屯衛大將軍那史阿步真投降。

  攻擊大唐邊塞的西突厥軍自此被唐軍擊潰，徐天再次傳令，使受蘇定方節製的蕭嗣業和婆閏率騎兵為前軍朝“邪羅斯”川方向追擊西突厥殘軍，自己則率蘇定方、徐曉樂、任雅相等將領和投降新附的部眾繼後。

  時、風雪彌漫，地上積雪達二尺之厚，諸多將領請求王爺是否待雪霽後再行。

  蘇定方拱手對秦文遠施禮，大聲而道。

  “王爺萬萬不可！我等絕不能給敵以喘息之機，想沙缽羅同樣會以為雪深，心存我軍不會追擊的僥幸心理，此情形下，我軍當克服萬難，一鼓作氣，此戰必然勝之。”

  秦文遠對蘇定方所說深以為然，除欣賞這廝的勇氣外，同時以為這廝報效朝廷的忠義之心有些佩服。

  秦文遠采納蘇定方建議，馬背上傳令全軍提振士氣，踏雪繼續前進……

  撲面的雪花，及膝的積雪擋不住大唐熱血男兒的腳步。

  秦文遠率軍艱難前行，晝夜兼程，進到雙河，終與南道的阿史那彌射、阿史那步真部唐軍會師。

  中軍帳中，阿史那彌射、阿史那步真率投降大唐的西突厥五咄陸部落酋長和召集的西突厥舊部數位頭領等拜見齊王徐天。

  軍帳裡，秦文遠盛讚西域各少數民族勢力識得大體，使民眾少受戰亂之苦並閑談些戰後民生發展之事，使曾為突厥舊將的阿史那彌射、阿史那步真以及一眾西域降將皆是對這位齊王爺敬服，想如今於東北各地的諸多少數民族部落皆是牛羊、馬匹成群，民眾富足，誰又不想自己的族人如此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