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迷茫！試探！

  將家中之事安排妥當，秦文遠傳令東北軍政屬下，使司馬雲天等軍政大員按既定的方針繼續施行民生發展和教化萬民的重任，軍事上則以加強對東北全境內尚未歸化或敢於作亂的勢力行收服和打擊的戰略方針，而駐扎高麗的秦家軍當與高麗軍密切配合，隨時應對新羅、百濟和薛仁貴所部唐軍的戰略目的。

  大唐貞觀十六年元日剛過，秦文遠攜彩霞公主和墨菲二位夫人，吩咐周倉等數百親衛全副武裝出“歷城”往長安京城進發。

  佛郞機阿托爾伯爵欲見識大唐風土人情，獲得秦文遠允準同行，遂將隨行的佛郞機軍人等全部聚齊，緊隨徐天大隊人馬疾馳進京。

  寒風裡，秦文遠與二位夫人皆是全身披掛，其英姿俊美使外邦軍士喝彩不已，而親衛等手中的武器使伯爵大開眼界，驚顫秦家軍兵士的火器便是在佛郞機這等善於火器製造的國度也不曾見過。

  秦家的實力使阿托爾伯爵再是眼目一新，暗忖此次大唐之行，雖是艱辛卻也收獲不小，如是能與這位年輕的王爺達成在火器技術上的合作，自己的王國將稱霸一方。

  這外國佬想到此處便心中火熱，竟是在“歷城”出發之際便吩咐一名軍士留下，使其搭乘徐家海船再出海時回國稟報眼見的一切，並在回傳的書信中暗喻本國皇帝陛下，看是能否使佛郞機最善於交際的皇族公主凱瑟琳女伯爵前往大唐，使秦王爺能為女色所迷而將先進的火器技術傳給王國。

  秦文遠如何得知阿托爾伯爵有這等想法，此時他一心隻想盡快趕到長安城，結束這風雪天裡艱難的跋涉。

  ……

  數日之後，秦文遠持皇上旨意率眾進入長安城城門，城門守軍見得是這尊大神回來，皆是不敢刁難恭敬放行，入城之後，早有陳老三和徐世軍迎接王爺，使大隊人馬先於“英國公”府安置。

  “英國公”府邸之中，陳老三將長安城如今的情況一一與王爺稟報，秦世軍則是將管理產業的情況也欲及時稟報少主。

  秦文遠此時並無心思聽取徐世軍管理產業的瑣事，揮手言道。

  “世軍且將產業之事稍後稟報，待小爺處置好朝廷中事再說，你先去將小爺進京的事稟報驪山派桃紅師姐得之，使其能與小爺保持聯系。”

  秦世軍得吩咐往“徐村”處的驪山派駐地稟報。

  秦文遠再對陳老三說道。

  “如今魏王府可有什麽動靜，可發現朝廷有那些重臣與魏王來往密切？”

  陳老三將自己打探到的情況再是整理匯報，秦文遠略微沉吟，稍許時間後對其言道。

  “你且使麾下探子繼續監視魏王府進出的人員，有何動靜即時稟報本王。”

  待陳老三去後，秦文遠吩咐周倉傳令親衛等做好應對各種危機的戒備。

  陰沉的天空下，長安城寒風肆虐，街面上趕早營生的百姓稀稀落落，城池裡錯落有致的房屋，冉冉升起的炊煙連接天地之間，新的一日已然來臨。

  便在這有些昏暗的街道上，一輛馬車在四名騎士的護衛下悄悄駛入皇宮。

  “太極宮”禦書房裡，李世民與秦文遠相對而坐。

  李世民面色疲憊，用近乎有些虛弱的聲音對秦文遠說道。

  “朕使你急欲回京，乃是因儲君大事，李治年幼，於朝廷之事懵然無知，朕左思右想朝廷中能護得皇兒周全之人非你莫屬，秦文遠；朕能相信你否！希望你能拋棄前嫌輔佐李治，使朕的江山社稷無虞。”

  聞李世民開門見山的說辭，秦文遠也不矯情，旋即言道。

  “皇上；晉王李治得以繼承大統，臣以為此乃皇上做的最正確之事，晉王雖年幼，然、心性良善，配得上為君之德，不善為君之道，小事也！誰也不是生而知之，給其學習治國的理論並加以實踐，使其明白何為君、何為臣、何為江山的道理，行事知人善用，恩威並施，他日必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如此，大唐無慮也……”

  說完此處，秦文遠稍許停頓，用誠懇的語氣接著再道。

  “皇上既欲使微臣輔佐晉王，當放下對微臣的疑慮的成見，至於前嫌之說，不過是微臣與皇上的政見不同罷了，想我朝自建立，雖得益於各世家大族、朝廷勳貴的支持和幫助，然、帝國所給的榮耀和利益足以抵得上他們的付出，這些年，皇上難道不知他們的所作所為嗎？這些微臣且不說了，輔佐晉王，微臣當盡心盡力授其治國的知識，教導忠君為民的思想，此點皇上盡可放心，但微臣的處事方法，皇上是否可以接受呢？”

  “唉！你這小子，可否發誓答應朕不做出叛逆大唐之事，如今朕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你小子萬不可使朕失望，百年之後閉不上眼睛啊……”

  李世民已然有些英雄氣短的表情使秦文遠心中有些不忍，想這皇帝老兒也曾是意氣風發，終是抵不過歲月這把折煞人心志的鋼刀。

  “皇上大可不必為徐家的行事而煩憂，徐天無意大唐江山，只要我自己爭取的，隻做我該做的，秦文遠在一日，定然會全力輔佐晉王，可保皇家無虞也，皇上且請放寬心思。”

  李世民聞秦文遠之言，加之這些年對此子的了解，終是放下心裡最後那點對秦文遠的疑慮，兩人於宮殿裡說話便逐漸有些放松隨意起來。

  “你恨朕未將襄城公主嫁與你嗎？”

  “皇上；此事要說微臣心中沒有想法，肯定是謊話，然、小子心中也想通了，許是我與公主的緣分未到吧，加上長孫家對小子恨之入骨，皇后娘娘又怎可願意將女兒交與小子，唉；如今物是人非，公主一日沒有嫁人，小子便守護她一天，此事休得再提，順其自然吧！”

  秦文遠與李世民於皇宮裡仿若朋友般言談，終是消除些以往因行事觀念不同而存下的心結。

  數日後，群臣奉詔議事，太極殿裡各利益團體之臣聚在一起起竊竊私語，所言不過是儲君之事，秦文遠獨自倚在宮殿裡的楠木圓柱，雙目看盡諸臣的各種表情，不禁為李世民的朝廷中有如此多的大臣隻關心誰能上位，是否對自己有利的自私而悲哀。

  這尼瑪都是些什麽樣的官員啊！如是小爺麾下，當該使其去服苦役，體會百姓的疾苦。

  其實、秦文遠不知道的是，這些大臣除了議論儲君之事，多半是為他突然出現於殿堂上有些詫異，皆是猜測他為何會這時出現殿堂裡，難不成是皇上詔令這渾小子回宮有什麽深意？
  李靖、房玄齡、魏征、李孝恭等朝廷重臣卻是知道徐天回京，此乃是皇上與他等密議，宣召徐天使其輔佐太子，見到這小子出現殿堂之上，看此情形，想必這小子與皇上已經談妥。

  諸位老臣心中大定，安然處之，也不上前與秦文遠閑扯，同是用戲謔的眼光看朝廷上諸多大臣的表演。

  奉旨從平陰率軍還朝的秦瓊、程咬金見到秦文遠，秦瓊心裡對這小子有佩服、嫉妒、不屑的萬千心緒，想長久的時間於平陰領軍與秦家軍對持，面對秦軍的強大，他是真的不服而又有不得不服的矛盾心理，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他太注重人的出生背景，認為似秦文遠這等一般軍伍出生的子弟，憑什麽就能有如此大的成就。

  這就是世間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嫉妒之心，總以為老子出生高貴，目空一切，他們從未靜心想到，便是你心有天高，現實卻使你命似紙薄。

  有道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便是這般道理。

  倒是程咬金這等有隨遇而安心態的人最是快樂，這廝看見秦文遠，“哈哈”大笑著上前對其言道。

  “你小子數久不見，倒是越來越生出些氣候，老夫聽得東北之地被你打造得欣欣向榮，張仲堅出海撈金這等好事卻不知會老夫，這便是你小子的不是，你是不是該將所得分潤給老夫一些，使老夫閨女多有些嫁妝才是，要不你就將老夫的閨女一並娶了如何？”

  對這不要面皮的老鬼，秦文遠當真是無語，隻得陪笑說道。

  “伯父這可使不得，出海的事咱下朝再說，如今我們合作的煤炭生意你老可賺了不少，小子還沒有與你老算帳呢，難不成那些利潤還不夠你家閨女的嫁妝？”

  “好哇；你小子竟還惦記那點蠅頭小利，你是不想給老夫活路了是不是，煤炭的事往後休要再提，不然、老夫便將閨女送到你家。”

  便在秦文遠萬分頭痛這死纏爛打的老匹夫時，有太監高呼。

  “皇上駕到！”

  殿堂上群臣聞聲，迅速往文武班列按各自的品級站位，秦文遠隨意於李靖和李孝恭等老將軍身後站立。

  魏王李泰、晉王李治等諸多皇子於文武之前，李泰這廝今日春風得意，以為自己就要心想事成，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好不快意。

  李世民穩步徑直於金鑾殿的龍榻之處，大馬金刀坐下掃視群臣。

  “吾皇萬歲、萬萬歲！”

  “兒臣等拜見父皇，父皇安康吉祥！”

  待皇子和眾臣跪地參拜之後，李世民淡然而語。

  “諸位卿家平身！”

  一眾臣子起身肅立，皆是尖起耳朵欲聽皇上接下來的話語，李泰志得意滿，滿臉笑意，這廝也不想想秦文遠今日突然出現於朝會之上，會不會使自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有什麽變化呢。

  此時有翰林大學士手捧聖旨上殿於龍案側下站立，得皇上允準慢慢將卷軸打開……

  金鑾殿上，但見得翰林院大學士面色肅穆，用鏗鏘的語調一字一言將聖旨念得清楚無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王李治生性敦厚，仁孝純深，業履昭茂，早聞睿哲，自幼學習《詩》、《禮》；自律守製，養德於皇宮，學習治國之策，常思皇恩浩蕩，依眾臣所請，答眾臣所望，可立李治為太子。欽此！”

  此道聖旨無疑是晴天霹靂，使李泰等及一乾看好他繼位太子的大臣紛紛呆愣殿堂，魏王臉色巨變，正欲大聲反駁什麽，有殿前黃門官再是大聲喝道。

  “諸位大人稍安勿躁，繼續聽旨！”

  翰林大學士收起讀完的聖旨，再從袍服衣袖取出另一卷軸高聲頌念起來。

  “魏王李泰，德行有虧，不思進取而覬覦太子之位，貶黜為東萊郡王，刻日離京就蕃。欽此！”

  李泰懵了，心理的失望已然達到頂點，無數個草尼瑪在大腦裡亂竄。

  “天子之言，難道也能反悔？”

  這廝想不通啊！

  其實他早該想到，如不是自己為了太子之位而使言語暴露其歹毒的心性，這太子之位恐怕還真是他的。

  卻原來是他自己那番“自己百年後殺子使弟弟晉王繼位！”的話，徹底暴露其歹毒的心而使李世民害怕兄弟爭儲的歷史重演。

  其因乃是李世民將魏王此話與禇遂良、魏征、房玄齡等商議，禇遂良聞言，當場便說出。

  “皇上如是立魏王為太子，當先殺晉王與前太子承乾，否則，二位皇子必死於非命！而立李治為太子，則、諸多皇子性命無憂也！”

  李世民聞言動容，他本是由“玄武門”事件登上的皇位，如何不知其中厲害關系，所以才痛下決心使李治繼承儲君之位，方才有徐天進宮輔佐太子的破事。

  見大殿上群臣皆是各有想法而靜聲不語，李世民端坐龍榻開口言道。

  “鑒於太子年幼，敕封徐天為齊王，領太子少師輔佐東宮，賜齊王府並食邑一千，望其盡心竭力為大唐開盛世，鞠躬盡瘁！”

  皇上口諭過後，有太監將早是準備的丹書鐵券呈送徐天。

  秦文遠領旨謝恩！
  殿堂上諸多大臣聽徐天封王並得此重任，皆是紛紛交頭接耳，自然有諸多不服氣的譏諷聲音傳出，卻是沒得卵用。

  秦文遠謝恩過後一言不發，用鄙視的眼光掃視那些於殿堂上跳得歡的聲影。

  李治於繼位太子之事本是有些迷惘，聞聽秦文遠為自己老師，這小子自來便喜歡秦文遠，此時方醒神而對新的尊貴身份而躍躍欲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