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家庭倫理劇

  酒足飯飽後，黃五爺確定好金盆洗手的日期後，韓春明見也沒自己啥事了，告別幾人，準備回家。

  韓春明感覺自己，今天心情特別舒暢，這自行車騎得飛起， 仿佛在雲端似的，搖搖晃晃一路朝自家方向騎去。

  想起剛剛齊思喬送別自己的時候，他借著酒勁，狠狠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那一下，軟滑爽口。

  看著小喬那又羞又急， 拍打自己胸膛的嬌羞樣子，韓春明就感覺心裡那個美呀，有妻如此，每天還不得美死。

  這女人和女人，為啥差別那麽大呢？
  韓春明突然腦海中浮現出蘇萌的身影，想起蘇萌每次和自己吵架的時候，那死活不認錯的樣子，想想就心煩。

  再對比齊思喬，這天差地別呀，最關鍵一點的是，齊思喬比蘇萌還漂亮，而且可鹽可甜，可冰霜，可火熱，到時再好好調教一番， 韓春明想想就激動。

  齊思喬在外人眼裡， 一直都是那種冰霜美人類型，從來沒給別人好臉色。

  或許是因為， 從來沒人能征服她， 所以她火熱的一面，從來都是掩藏起來的。

  但是在韓春明面前，冰霜狀態往往很快就能解凍。

  不管是擔心韓春明報復黃五爺，還是韓春明本身的本事，讓齊思喬都無可奈何，很快選擇臣服。

  有句話不是說，如果你反抗不了，就不如順從，齊思喬或許已經有這種心思了。

  黃五爺如果金盆洗手，他們父女倆，將面臨的窘迫，關於生死，這一直就是齊思喬所擔憂的事。

  而韓春明突然出現，仿佛如同一個突然出現的奇跡，韓春明表現出來的從容淡定，給了齊思喬無限信心。

  齊思喬能這麽快轉變思路，也和她這些年的經歷有關。

  這些年，她努力裝出一副冰霜美人形象，雖然沒參與黃五爺那些勾當，但是她一直都是黃五爺背後， 真正的決策者。

  她做事也乾脆利落， 殺伐果斷， 遠沒有表面上那麽乾淨，就連黃五爺幾個乾兒子，都對她產生很大的畏懼。

  這點，韓春明早已經猜測到了，上次和她聊天，聽到她對生命的蔑視，還有和普通人不一樣的道德價值觀，就知道這妹子從小的人生經歷肯定不一般了。

  她表面堅強，看似殺伐果斷，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她強裝的。

  她再怎麽妖孽，也不過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自己老爹估計活不到七十歲大壽。

  黃五爺的威望再高，但他這個年紀，也不過是一個糟老頭子而已，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蠢蠢欲動了。

  黃五爺不是沒想過金盆洗手，早在八年前，他六十歲大壽的時候，就試探過下面的反應。

  結果他第二天，自己幾個最得力的心腹被人暗殺，血雨腥風一路走過來，黃五爺算是明白了，自己早已經身不由己了，要想平平安安得以善終，這輩子估計是不用想了。

  現在他也想通了，自己這把老骨頭了，如果能在臨死前，護住女兒周全，那也值了。

  韓春明的出現，讓黃五爺湧現了別樣的心思，這個年輕人身上有股邪性，小喬的聰慧，已經超於常人了，但是韓春明的特殊，完全有些不符合常理。

  韓春明的身份背景，黃五爺早已經調查一清二楚了，韓春明的人生經歷，真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燕京青年，可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展示出來的神奇，卻是黃五爺也摸不透。

  既然摸不透，那就賭一把，賭韓春明能護住小喬，自己已經這把年紀了，再多活幾年，也不過是苟活而已。

  韓春明其實已經大概猜測到黃五爺的心思了，不過他也沒多想。

  先不說，自己對黃五爺那點財產沒多大興趣，另外黃五爺擔心的事，在韓春明眼中，也只是小兒科，見過屍山血海，這點小玩意真不是事。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韓春明也會做一些準備，黃五爺雖然不給他名單，但是韓春明還是從小喬那裡，找出真正讓黃五爺忌憚的人員名單。

  下月初八，還有半個多月時間，韓春明準備用這半個月時間，好好探一下那些人的底。

  韓春明騎著單車，晃悠悠回到家，衝了一個涼，倒床上就睡。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又要上班了，韓春明被老媽喊醒，迷迷糊糊爬起，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下時間，才六點多，他現在是越發不喜歡，這種朝九晚五的生活。

  去了工廠，果然又是一天無聊的工作內容，別的工人每天偷吃幾個麵包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可對於韓春明來說，這種生活特無聊了。

  韓春明依舊還是那個臨時工，原先和陳副廠長那點事，也仿佛如煙消雲散一般，再無交際。

  濤子和蔡曉麗的關系，也進入瓶頸期，也可以說是曖昧期。

  在韓春明的支招下，濤子上個星期天，提著禮物親自上門去蔡曉麗家，算是和她父母有了第一次接觸。

  但是蔡曉麗對濤子，仿佛並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兩人依舊維持師傅和徒弟的關系，濤子也一如既往做一隻標準的舔狗。

  對於這種情況，韓春明也沒啥辦法，這人和人之間的緣分，自己也沒辦法手把手教。

  不過，只要按照這種節奏下去，蔡曉麗遲早會被濤子拿下，好女怕纏郎，再說蔡曉麗，條件也就那樣，韓春明覺得濤子配她綽綽有余。

  只要沒程建軍那個老陰比介入，這對小兩口，遲早會成。

  韓春明來食品廠上了半個月班，也沒了開始的那種熱情，這種每天日複一日的重復工作，韓春明半個月就覺得有些乏味了。

  而且最關鍵一點是，自己沒啥自由時間，每天去八裡莊找小喬，兩人基本說不上幾句話。

  小喬也趁著這段時間，偷偷把一些可能對黃五爺產生威脅的人員名單和信息給了韓春明。

  黃五爺最擔心的有七人，其中三人，正是他的三個乾兒子。

  另外四人，是燕京城和他鬥了一輩子的幾個對手，都是他一個圈子的。

  黃五爺看人還是有一手的，他幾個乾兒子雖然養在身邊已經數十年了，但是人心是最難測的。

  黃五爺有多少財產，齊思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這次金盆洗手，黃五爺決定拿出很大一部分財富，分給幾個乾兒子到是真的，現在黃五爺擔心的就是幾個兒子再有其他心思。

  除了幾個乾兒子外，另外四人，都是佛爺圈子裡，大名鼎鼎的人物，這些人都是和黃五爺，有血海深仇的經歷。

  黃五爺手上這些年沾滿的罪惡和鮮血，可不少，能真正對他產生威脅的，一起也就是這七人。

  韓春明讓齊思喬放心，自己會妥善處理，保證那幾個老不死的，在黃五爺金盆洗手的時候不會鬧事。

  看到韓春明信心滿滿的樣子，齊思喬心中的擔憂也少了許多，這個男人如果真能護自己一生，那嫁給他，何嘗不可？
  解決那幾個和黃五爺有仇的老頭很簡單，也不需要要他們的命，只需要讓他們知道。

  有些事別輕易去做就行了，代價是他們承擔不起的。

  能在道上混一輩子的老佛爺，哪個不是老狐狸級別的？

  都是惜命之人，反而是黃五爺幾個乾兒子，韓春明還沒考慮好，到底該怎麽處理。

  人心都是複雜的，幾人對黃五爺是肯定有感情的，畢竟叫了一輩子爹了，多少有些感情。

  但是當有足夠的利益誘惑，人的心，能不能守住底線，那誰也不知道了。

  韓春明盤算著，讓自己找一份輕松點的工作，最關鍵還是自由，還有兩年就要恢復高考了，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和小喬複習複習，培養感情。

  等兩人考上大學，大學畢業後，已經是改革開放後了，到時再看看是做點生意還是怎的，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經歷那麽多世界後，韓春明已經感覺自己好像找不到什麽夢想了，賺錢泡妞，人生寂寞如雪，如果考上大學，體驗體驗一番大學生活，也不錯。

  又是一個星期天，韓春明大早去八裡莊接小喬，但是得知這幾天紡織廠要加班加點趕工，這個星期不放假，韓春明只能失望而歸。

  這幾天，小喬給自己那份名單中的幾個老頭地址，韓春明已經摸清了。

  都是有身份的人，和黃五爺一樣，都是老狐狸，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去藥房配了一些藥粉做備用。

  離黃五爺金盆洗手儀式，還有一個星期，他準備趁著這個星期，就把事辦了。

  韓春明挺無聊的，提著兩瓶茅台，前往胭脂胡同找破爛侯玩。

  這幾天他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要找一個啥工作？既自由，又輕松？

  想了半天，他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要不自己跟破爛侯去收破爛得了？

  這個年頭收破爛都是吃國家糧的，可是正式編制的，但是名聲不太好聽，而破爛侯那種私人走街串巷的，偶爾也有。

  外人嫌棄的職業，實際上收入並不低，比如去各家各戶去收破銅爛鐵，甚至去偏遠一點的農村收，再轉手賣給國營廢品收購站，賺取其中的差價。

  這些對於破爛侯這種文化人來說，收破銅爛鐵，只是他的掩護，他真正的活計，是收文物古董。

  原著中破爛侯家裡的寶貝，可以開一個博物館了，那些都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靠著收破爛收回來的。

  當然，他也和關老爺子一樣，都藏了一手，他手上甚至還有很多傳世之寶，那些都是他的家傳之寶。

  韓春明這幾天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這樣一個活計，輕松又自由，走街串巷，自己還可以有時間去陪齊思喬，等自己考上大學後，就放棄得了。

  唯一有點難辦的，就是這個年代，收破爛的名聲實在不好，自己一個大好青年去收破爛，被老媽知道了，肯定氣得血壓又得上升。

  何況現在自己這食品廠的工作好好的，也不好找理由辭職，所以現在韓春明也有點難辦。

  韓春明提著兩瓶茅台，順帶從雜貨鋪買了一些熟食，慢悠悠走到破爛侯的家。

  前面那箱茅台，就剩這兩瓶了，前幾天送了兩瓶給關老爺子，結果老爺子一喝就上頭了。

  打聽到韓春明還有幾瓶，拉著韓春明的手，靠著死皮賴臉，死活還要韓春明把酒給他送去。

  韓春明留了兩瓶外，其他幾瓶全送給關老爺子了，自己雖然喝酒，但是對酒好不好，並沒有特別的情懷。

  到了地方後，破爛侯正好在家，見到是韓春明，破爛侯也有些吃驚，不過還是笑著站起身，開始招呼韓春明坐。

  破爛侯他家房子很昏暗，最關鍵是本來面積就不怎麽寬敞，裡面還堆滿了瓶瓶罐罐，韓春明一眼掃過去，全是明清一些瓷器，就連桌子椅子，都是正宗黃花梨，看來這地是一個寶庫呀。

  其實這些玩意，這個年代，大家對此並沒有多少稀奇的，特別清代的瓷器瓶瓶罐罐，很多家裡，都有一些，不過都是生活器具，值不了幾個錢。

  古董真正升起的年代，已經是九十年代了，到了二十一世紀，才進入黃金時期。

  這個年代，國內的文物交易，還是一潭死水，幾乎大夥對古董文物的概念都還很模糊。

  普通人如果想把自己家的古董賣掉，只能賣給國營文物商店，當然，也有一些文物販子在暗地裡收，不過那些是犯法的，這個年代，私人還不準交易文物。

  如果賣給文物收購站，那收購價，那是特別感人，但是很多人還是選擇賣掉，因為古董不能當飯吃。

  文物商店的作用還是挺大的，收購全國各類文物，再挑選珍貴一些的文物進各大博物館，其他的可以出售。

  一件官窯明清的瓷器，在文物商店才賣幾十塊錢，對於這個年代的老百姓來說，就算幾十塊錢，依舊大多買不起，所以在七八十年代，進入文物商店購買古董的，大多都是老外，還有一些華僑。

  文物商店除了賣古董外，還賣書畫，相對於瓷器，書畫這東西的價值判斷，就模糊很多了。

  書畫這東西，炒作性太大了，後世很多賣出天價書畫的大師，現在還無名小卒一個。

  後世大名鼎鼎的齊白石等一些繪畫大家，在這個年代的書畫才十幾塊錢一副，一些在世的大師，都是幾塊錢一副，這些到了後世都是幾百萬，甚至上億一副。

  如果真要賺錢，只需要用一千塊錢，去文物商店購買書畫，等幾十年後，這一千塊錢可以變成十個億。

  所以韓春明想收破爛，並不是真正想賺錢，純粹就是打發時間，尋一個興趣愛好。

  看到韓春明提著兩瓶好酒，還有好菜，破爛侯咽了咽口水，連忙招呼韓春明坐下，兩人把酒滿上，開始慢飲。

  韓春明很健談，對破爛侯也沒半點嫌棄和鄙視，兩人交杯換盞，兩人聊著古董，聊著歷史人物，韓春明對破爛侯的知識面也很佩服，兩人又碰了一杯。

  酒過三巡，韓春明突然開口說道。

  “侯哥，要不我跟您去收破爛吧！”

  破爛侯聽到這話，差一點被酒嗆到了，連忙咳嗽起來。

  韓春明笑著連忙拍了拍他後背，讓他緩了緩。

  破爛侯緩過勁來後，才一臉正色問道。

  “你還這麽年輕，好好的工作不做，為啥突然想著想跟我去收破爛？”

  韓春明也沒隱瞞，只是說想換一個自由點的工作，現在的工作太無聊了，破爛侯頓時無語了。

  破爛侯看著韓春明漫不經心的樣子，也不由為這個年輕人感到一絲好奇，韓春明表現出來的灑脫，讓破爛侯這個看透人間冷暖的老頭都感到驚奇。

  最關鍵一點是，這個年輕人眼中，沒有一點貪欲，對自己這滿屋子古董，也仿佛沒有半點動心，這讓破爛侯更加對韓春明好奇了。

  破爛侯夾起一塊蒜腸，塞進嘴裡咀嚼幾下，沉吟片刻說道。

  “這事，你還是考慮考慮吧！”

  韓春明給破爛侯把酒滿上，開口說道。

  “這事我考慮好了，侯哥，這事…”

  韓春明話音還未完，就見突然門口走進來一個中年婦女，韓春明一看這婦女，頓時覺得眼熟，一想，才想起這是破爛侯的女兒侯素娥。

  侯素娥徑直走到破爛侯身前，神情有些拘謹，雙手交叉，有些不安地看著破爛侯。

  破爛侯看到女兒侯素蘭，卻是一臉嫌棄和不耐煩，也不說話。

  侯素娥卻是仿佛早已經習慣父親的態度，半響過後，終於還是帶著祈求地眼神看了破爛侯一眼，最終鼓起勇氣說道。

  “爸，我家那口子傷口又感染了，現在正發著燒呢，您看能不能伸手幫幫我，我要不是走到這一步，也不會來麻煩您，我…我求您了！”

  破爛侯神情有些不耐煩，端起剛剛韓春明給他倒的酒，雙手微微有些發顫，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神情有些複雜，又有些煩躁不安，顯然此刻內心的情緒翻湧，他抬起頭看上侯素娥，牙齒緊咬，最終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恨意，朝著侯素娥低吼道。

  “給我滾出去！”

  韓春明看著這一幕家庭倫理劇，無奈搖搖頭，人間喜和悲，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其中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