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聖子的日常(1)
女記者現場報道某市區發生的慘案,這又是一起遊蕩在外的血魔深夜闖入居民住宅,引發的食人事件。
眾所周知,血魔在面臨非常饑餓情況下,不僅通過吸血來滿足饑渴感,還會以生肉為食。
任何活著的生物只要遇上這種暴飲暴食的怪物,難逃被撕成碎片的下場。
它們的血液乃至皮膚表面全都充滿劇毒,一旦被抓傷或咬傷的人只能是死。
最可怕的是活物不能觸碰死者發青的屍體,哪怕是隔著手套間接觸摸也會導致死亡。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死者的皮膚表層會逐漸覆蓋像血絲一樣的密集長蟲。
蟲子在皮層裡蠕動,啃食血肉與骨,有的會直接從屍體裡鑽出來去尋找活著的宿主。
據冷寂所知,每一條在死者體內蠕動的長蟲數量最多不會超過一千,這些蟲子起初纖細如發,飽餐後慢慢長大。
他見過最大的血蟲形似蟒蛇。
2999年冬天,災難的開始是發生在一個普通家庭,十歲的女孩吃掉了親生父母和隔壁鄰居,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兩天后,不知從何而來、遍布遺忘都會大街小巷的黑貓瘋狂襲擊人類。
當時受到感染的人很快淪為變異者,陸續以人類血肉為食,同時也會將人類轉化為低階使徒。
被世人稱之為“血魔”的低階使徒便是由此而來,它們將恐怖散播到了全世界。
那些被邪惡貓咪直接咬傷的人,被世人冠名中階使徒“初代種”。
初代種是一批富有獨立意識的智慧生物,分布到世界各地製造混亂,成了當時各國的大清洗目標。
那位十歲的女孩自然是第一個初代種墮落者,蹤跡至今仍在各國調查中,被例入世界S級危險分子。
如果當年不是神出面鎮壓,暴亂不可能會得到平息。
那些圍困禁忌區域的通天神柱,不過是間接控制了感染者的擴散,其他還有數以萬計的血魔在外橫行霸道。
諸神親自下凡人間與人類聯手擊潰災禍,神恩蔓延在地上,神威籠罩各地,那個時候也是人類距離神最近的階段。
信仰在人們內心深處越扎越深,如同他們的祖先所做的那樣——對神的崇拜和侍奉,將延續到日後的千千萬萬年。
雖然大災禍平息了,但是存在的暗影仍未完全抹去,總會有少數的血魔幸存者伏擊活物。
它們也在積蓄力量,一直小小翼翼的躲避人類追殺,像種子一樣藏匿黑暗裡生根發芽。
人類與血魔和黑暗貴族的較量,持續到現在都沒有徹底終結。
冷寂命令遙控機器人把聲音關了,不希望陳玉婷聽到些什麽,盡管她遲早會知道這些恐怖消息。
在不計其數的遇難者當中,她能僥幸活下來是命運的眷顧。
她經常說:“能活下來真好,活著才能有機會去創造新的幸福,美好的未來。不負死者所托,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但是這樣普通的她連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都無法擁有。
2999年冬天神聖災難爆發以後,她和世間千千萬萬的不幸者一樣失去親人。
在逃亡途中,她撿到了一個流浪在外的幼小男孩,
不知她是怎麽挺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期,想必過程一定很辛苦。
最不幸的是撿回來養大的孩子,有一天淪為血魔食物。
她從此患上很嚴重的抑鬱症,每天需要靠藥物來抑製。
冷寂關了電視,走向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走動。
他的眼睛煥然發亮,閃爍黑曜石的冷光。
在黑暗中,他看起來鋼鐵般隱隱生輝。
他打開抽屜,抽屜裡有銀色手槍,手槍旁邊放著一部手機。
手機屏幕閃爍亮光,來電人顯示:慕容院。
他對手機的來電早有預感,遠在客廳就能聽到震動。
窗外深沉夜色,營造了墳墓一般的詭異氛圍。
綿綿細雨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他的倒影正好映現透明玻璃,雨絲像是止不住的淚痕在倒影臉上流淌。
“我一個人可以解決。”
“我讓酉風來協助你,主要還是想給你們製造和平相處的機會。矛盾總不能一直僵持著,總是要握手言和的對麽?”
手機裡頭傳來歎息,稍頓一會,聲音正色道:
“恨這種東西,為什麽要留給曾經互相扶持的人呢?你們還信任著彼此,只是邁不出伊麗莎死去的這道坎對麽?”
兩個有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這個女人還是傳授他們絕密獵殺技能的師父伊麗莎·庫斯伯特。
最後,不論他們的感情最終有沒有結果,當一方得知另一方殺死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時,總是會崩潰流淚。
“為何在這種時候湊合我們?”
“黑暗貴族再次大搖大擺的出現了,我需要你和酉風聯手來對付他們。”
慕容院也很坦誠,不管不顧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糾葛。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此時,敲門聲打破沉默氛圍。
門被拉開一道縫隙,屋外刺目光亮射進室內,照亮冷寂陰鬱蒼白的臉。
他蛇一樣的黑眼睛,看著杵在門口的陳玉婷。
那張黑暗中的冷峻面孔上,發散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邪惡感,於是陳玉婷把燈打開,逃避心中越發增長的壓力。
冷寂將她神情的細微變化和心理活動捕捉得一清二楚,給予安慰似地握住她的手,隨手關燈,帶上房門牽著她往客廳走。
“這兩天我不回來住。”
“又要離開了嗎?完成組織任務?”
“嗯。”
陳玉婷很失落的低下臉,只能說出你要安全回來這種惆帳話語。
“我會派影衛保護你。”
“為什麽?”
雖然驚訝,但還是明知故問的說了一句,其實她心裡隱約知道答案。
“為你的安危著想。”
“是因為為非作歹的黑暗貴族嗎?”
冷寂語調淡然如水,“這座城市又會開始動蕩不安。”
陳玉婷的眼裡隱約有驚懼憂慮神色。
他們一起在擺放了飯菜的桌邊坐下,面對面用餐。
“你對陳玉婷倒是溫柔,居然會親口說出保護她這種話。”
米迦勒離開這裡不久後,繆歇爾出門去樓下街市吃飯喝酒去了,等吃飽喝足回來,剛好看見冷寂和陳玉婷大半夜在吃夜宵。
“今晚我在這裡住一晚吧,我懶得回紅木林境界之地。”
她翹著腿,搭放椅子把手的一隻手上夾著香煙,灰燼掉落地板,點燃煙卷的一點紅光走向熄滅。
冷寂看了眼偌大客廳某個方向,之後視線又移回餐桌,動用筷子夾了魚放進飯碗。
陳玉婷很納悶的皺眉,不明白他在看什麽,但也沒有過問。
“怕你吃不飽,所以煮了米飯來配湯和菜。”
冷寂放下筷子,拿起杓子往陳玉婷的空碗裡盛湯。
“要是能這樣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吃飯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