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想我們好
沈禦蛟出去砍樹了,緋然也不知該做些什麽。
吃過飯,洗刷了碗筷,緋然就又想去林中找他了。
兩人不管怎麽說,都是逃命來的。
要是被雲杳發現了,隨時可能會一同赴死的。
故而,相處的時間越長,對緋然而言就是賺到了。
因此,她一刻都不想跟沈禦蛟分開。
沈禦蛟記性很好,昨日和緋然從哪裡上的山,又是從哪裡下的山,他都清清楚楚的記得。
提著斧子上山去,這一路獨自走的,倒是有些不安心。
把緋然一個人留下,總有點擔心她。
可那個彩珍對他冷嘲熱諷的,說話格外難聽。
他也著實是有些賭氣的成分,才一個人出來。
沈禦蛟搖了搖頭,心道:罷了罷了,都已經出來了,今日還是快些砍樹,砍夠了木柴,就能回去陪著緋然了。
沈禦蛟是個妖,是個武修的妖。
即便是不用法術,力氣也是凡人幾十倍。
砍樹這種小事,著實不是難事。
大約半個時辰,已經砍倒了兩棵樹,其中一棵已經被削成了木板。
日頭當空,又是個晌午的時候,最是炎熱。
沈禦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隨手脫了外衣,只剩下一件松松垮垮的裡衣穿著,隨著動作,偶爾露出雪白的皮膚。
沈禦蛟的膚色是那種上乘的羊脂玉的白,無暇的,透亮的。
在陽光之下,竟然有微微的光暈。
緋然提著水壺前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派景象。
一個絕美少年正在炎炎烈日下,揮舞著斧子。
那尋常人拿著沉重的斧子,在他手裡像是一塊紙片一樣輕巧。
緋然有些呆楞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也沒出聲。
沈禦蛟恍然轉身的時候,才注意到她站在那裡。
“你怎麽來了?”
他隨手放下斧子,袖子胡亂的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兒。
緋然回了回神,走上前去。
手裡的水壺塞在沈禦蛟的手裡。
緋然熟練的攏著他的衣裳。
沈禦蛟嘀咕道:“別弄了,熱。”
緋然沒有停手,只是繼續把裡衣整理整齊了這才作罷。
“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
沈禦蛟喝了一口水,喝下去一半,撒了一半。
衣裳的前襟被打濕了大半,粘在身上,若有若無的樣子。
他吞下水,勾起唇角,笑道:“緋然,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還真是別扭,難道你不盼著我日日如此,給你看個夠?”
緋然:“……”
沈禦蛟笑嘻嘻的擦了擦嘴角和前襟。
緋然面上紅了幾分,更是讓沈禦蛟調笑之心大起。
“怎麽了,說中了你的心思,不高興了?”
緋然接過他手裡的水壺,撚著袖子,把他沒擦掉的水漬都擦拭了。
她柔聲道:“我是怕你被旁人看了去。”
這話更是讓沈禦蛟欣喜。
他就喜歡緋然吃醋的樣子,可愛。
沈禦蛟的眸子輕輕轉了轉,靈動的像個小狐狸。
他聳了聳肩,寬松的裡衣便如他所願的再次咧開了來。
緋然攏好,那人又聳肩……
如此反覆,大約第四次,緋然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人在逗她。
她無奈的搖搖頭,道:“別鬧了,小心著涼了。”
沈禦蛟努了努唇,勾著笑意,道:“我知道你的小心思,我們夜裡關上門,我隻給你一個人看。”
緋然:“……”
沈禦蛟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麽?
她從地上拿起斧子,轉瞬就被沈禦蛟奪了去。
他揚言道:“往後這等事情,不要你來做,免得叫人說閑話。”
緋然怔了怔,看來他真的很在意彩珍說的話。
也是,沈禦蛟這個性子,驕傲極了,怎麽能允許旁人那般詆毀,自然是要用實際行動證明了的。
雖然他性子單純,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可終歸還是個有責任感的男子。
只是緋然有些心疼,她隻想沈禦蛟能順遂自己的心意生活。
不管他的心意是什麽,她都願意極力的滿足和順從。
如今卻要生生地改變,她不忍心。
“你其實……不用這樣的。”
沈禦蛟揉了揉緋然的頭頂。
細膩的頭髮在他的手指縫間,像是柔軟的絲綢,又像是溫和的池水。
他笑道:“我也想對你好,緋然,從前是我太任性了,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往後我們兩個要生活在一起的,我可不想你受了委屈。再者說,你不明白,男人之間也是有比較的,誰更寵愛自家夫人,那也是有面子的。”
緋然面上紅了紅。
隻覺得,沈禦蛟把她當成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唇,道:“我隻想你好。”
那人輕撫著她頭髮的手頓了頓,片刻,回應道:“緋然,我想我們……好。”
緋然沒回去,沈禦蛟也不肯讓她乾活。
可緋然那裡是個能閑的住的?
尤其是,沈禦蛟都在忙活著,她卻在一旁看著,著實有些不安心。
三番兩次想要幫忙,沈禦蛟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最後,沈禦蛟乾脆打橫抱起緋然,一個箭步騰身,把她放在一棵足足有三米高的樹乾上。
沈禦蛟自己跳下來,拍了拍手,傲嬌道:“你在上面不準亂動,不要打攪我,讓我分心。”
緋然想下去,可這樹對她來說……有點高。
“蛟蛟,快放我下去。”
沈禦蛟抬起頭,仰著面衝她笑笑,得意道:“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適應一下,我能做的事可多著呢,你別總把我當成個水晶人,一摔就會碎的。”
他不放她下來,緋然也沒有辦法,隻好坐在樹上。
沈禦蛟確實沒有虛言,無論是砍樹,劈木,他都做的又快又好。
他是蛇妖,不管怎麽說,體力和耐力都在尋常的凡人之上。
即便是沒日沒夜的出苦力,怕是也不會輕易累倒。
只是緋然心裡想的是別的。
她打心底裡認為自己配不上沈禦蛟。
或許是因為他是要成蛟的蛇妖,而她是會老會死的凡人。
或許是因為兩人認識起初,他是那麽的排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
或許是因為他生的太過貌美,但她卻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