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世界線十二「真結局」：（三）封印

  陳熵的心臟位置爆炸後，眾人頓時驚呼著圍了上去。

  “喂！Mr.陳！”杜莎教授抱住陳熵已經失去知覺的軀體，對一旁的福爾瑪琳大喊道：
  “小偵探，快用你聰明的腦瓜子想一想！Mr.陳到底怎麽了？”

  “我我不知道啊.”福爾瑪琳也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哥哥.哥哥怎麽會變成這樣？”那由多急切地湊過來，將手貼在陳熵的額頭上。

  “陳熵.”千代嚇得愣在原地，英姿颯爽的臉上此時只剩下一臉錯愕，緊握著刀柄的手也不自覺地松開了。

  “喂！策劃你別死啊！你身上怎麽會有快要死了的氣味啊！”白狐快速扇動著耳朵，焦急地抱住陳熵。

  “這小子”黑卡莉絲不顧疲憊，和愛麗絲相互攙扶著來到陳熵面前，認真地打量起他。

  愛麗絲的臉上也已經失去了平靜，失神地低聲呢喃道：“爹地.為什麽會出現這種變量？我根本料不到啊”

  “喂！策劃！”許卿快步跑到陳熵跟前，一雙眼睛病態而關切地盯著他。

  見到眾人如此著急，被殘心壓製在身下的駭特突然沒好氣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伱們一幫不知好歹的撲街仔，就喜歡跟著陳熵先生胡鬧！現在好了！崩壞核心炸了！陳熵馬上就要完蛋了！你們也都要完蛋！”

  “什麽意思？”殘心伸手掐住駭特的脖子，眼中閃爍著強烈的紫光，看起來有幾分憤怒：
  “到底是怎麽回事？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略略略！你跪下求我啊！”駭特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笑著嘲諷道：
  “師匠一心想救陳熵先生，結果你們卻恩將仇報！那就讓他去死吧，你們也跟著他一起撲街！”

  “師匠.想救陳先生？”一旁的楚劍萊聽到這句話，連忙跑到昏迷的師匠身前，用比較溫柔的手法拽住她的衣領，然後用力搖了搖她的身體：
  “師匠女士，你知道什麽嗎？陳先生到底怎麽了？”

  幾下搖晃之後，師匠被楚劍萊搖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轉頭看了看陳熵，突然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道：
  “完了.崩壞核心失控了，封印也解除了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崩壞核心.就是陳先生心臟上的那個機械核心嗎？”楚劍萊似乎對這個東西有印象，陳熵以前偶然對他提及過自己的心臟上也有一枚機械設備：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那玩意裡面到底有什麽？”

  “那是.一個能源引擎，也是一枚用來封印危險之物的潘多拉魔盒。”師匠在楚劍萊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有氣無力地說道：

  “崩壞核心裡封印的.是陳熵最不願回想起的那段記憶，也是他對這個世界的滔天惡意。”

  “什麽？！”楚劍萊震驚地看著師匠，對這個答案不理解。

  “黑卡莉絲，我記得你以前檢測過崩壞核心的內部，也看過小駭特給你的留言！”師匠卻突然對黑卡莉絲說道：
  “那時候，你檢測出崩壞核心裡面蘊含著大量的情緒能量。甚至可以說，崩壞核心就是以情緒為能源來驅動的…我現在告訴你，你的結論是正確的。驅動崩壞核心的能源，就是陳熵自己的惡意情緒！”

  “什麽.是陳熵自己的？”黑卡莉絲一臉難以置信：
  “我當時得出的結論是，這些惡意情緒的總量幾乎等同於成百個反社會人格殺人犯！雖然我也曾經懷疑過，但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些情緒全部來自於陳熵自己身上！”

  “是的，你的猜測沒有錯！陳熵曾經有過一段很可怕的經歷，因此產生了極端的惡意。”師匠點頭承認道：

  “崩壞核心的最大作用就是幫他封印住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並把他的惡意情緒也一同封印起來。”

  “那哥哥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事情？”那由多的臉色有些難看，顯然是被陳熵體內迸發出的惡意情緒影響了。

  “你們願意相信我嗎？”就在這時，師匠卻煞有介事地反問道：
  “我從沒有想過傷害陳熵.不，正是因為我曾經在誤打誤撞中傷害過陳熵，所以我想才要贖罪，將陳熵從那段恐怖的過去中拯救出來。”

  “別賣關子了，快把所有東西都告訴我們！”亞雙義千代急切地看著師匠，質問道。

  “你們先把小駭特放了。”師匠說道。

  殘心和愛麗絲對視了一眼。愛麗絲思考了片刻後，點頭道：“放人吧～”

  殘心這把駭特放開。而駭特也向殘心做了個鬼臉，隨後屁顛屁顛地跑到了師匠身後躲起來。

  師匠摸了一下駭特的腦袋，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
  “那我們從頭說起。你們夜樞城所在的世界，其實與我和陳熵所在的世界不是一個世界。簡單來說，你們的世界是我們創造出來的「次級異空間」。”

  “次級異空間？就是異世界的意思咯？”黑卡莉絲詢問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但是卻和異世界有所不同。”師匠接著解釋道：
  “在我們的那個世界的三年前，一項名為「異空間建立，觀測與傳送」科技研究項目正式進入臨床實驗階段。這個科研項目的建立是基於四十年前在科學界興起的「空間次元學說」，該學說的發起者和支持者們認為，「平行世界」或者「異世界」這樣的概念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我們以前並沒有科學的手段進行精準觀測。”

  “這個學說最後得到了科學界的廣泛認可。而隨著近二十年的科學研究，「空間次元學說」甚至開始向著「創造異世界」的研究方向進發。”

  “這項科技項目最終在三年前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科研團隊終於研發出了能夠製造「次級異空間」並把人來回傳送的儀器。所謂「次級異空間」就是一種人造的異世界，所有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包括你們所有人。但是這種異世界在優先級上遠低於我們創造者所在的世界，所以我們可以在有限制的情況下對次級異空間進行編輯，創作，甚至重製。”

  殘心忍不住問道：“也就是說.只要你們一念之間，這個世界就會毀滅？”

  “是的，對於你們來說，我們就像是神明一樣呢～”師匠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事實上，這種「異空間製造器」的功能並不穩定，仍舊需要大量的測試。而陳熵就被強迫成為了測試者，參與了這場足以令他精神崩潰的實驗。最重要的是，強迫他進行實驗的人，是一個毀了他一生前途，足以讓他記恨一輩子的大少爺。”

  “而Mr.陳就是在那個時候瘋的？”杜莎教授問道：
  “那你又打算怎麽拯救陳熵？”

  “接下來，就讓我來講一下我們原定的計劃好了。”駭特小姐突然插嘴，驕傲地說道：
  “本來呢，我和主人師匠已經搞到了一台「異空間製造器」的權限。並且在此之前，已經有人用這台儀器製造出了一個陳熵比較熟悉的遊戲世界，也就是你們的夜樞城。然後，我們千辛萬苦把已經完全瘋掉的陳熵從可怕的實驗中拯救出來，塞進這台儀器製造的「夜樞城異空間」裡。”

  “我們打算用崩壞核心封印住了陳熵最糟糕的一段記憶和他腦內的大部分惡意情緒，再給他一些遊戲外掛，讓他輕松愉快地在這個夜樞城的遊戲異世界裡闖蕩幾年，並且獲得一段快樂的記憶。”

  “等到他通關的時候，我們就會徹底抹除掉他以前的那段糟糕記憶，並且用遊戲裡的這段快樂記憶填補上空缺。從此以後，他可以決定繼續在這個次級異空間生活，或者回到原來的世界。但是無論他怎麽選擇，他都會重新變回一個稍微正常點的普通人。聽起來皆大歡喜，是嗎～？”

  聞言，愛麗絲搖了搖頭，呢喃道：

  “聽起來真是天馬行空那你能否解答一下，為何不直接刪除掉陳熵的那段糟糕記憶，而是選擇暫時封印呢？”

  “廢話！凡事總得要有個B計劃吧？”駭特沒好氣地解釋道：

  “我們的記憶覆蓋計劃並不保證能夠百分百成功。萬一記憶覆蓋計劃失敗了，我們就只能把陳熵原來的記憶還給他，然後再想其他辦法！不然他有可能就要因為記憶缺失而變成腦萎縮癡呆了！”

  “崩壞核心就像是一枚加密U盤，暫時用來儲存陳熵的那段記憶和情緒。”師匠補充道：

  “幾十年前曾有神經學家指出，人類用來儲存記憶的大腦部分就像是一個塞滿氣體的氣球，如果將某人腦中的記憶抹除掉而不立刻填補上新的記憶，這顆氣球就會出現萎縮，而大腦也是同理。為了不讓陳熵大腦受損，我們不能直接抹除掉他的一部分記憶，而是先把這部分記憶封印在他體內，再讓他創造出新的記憶來覆蓋那些舊記憶。這也是為何我們選擇把崩壞核心留在陳熵體內，還讓小駭特囑咐他不能隨便摘除。”

  “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何崩壞核心裡封印的是情緒和記憶，而非純粹的記憶呢？”黑卡莉絲又好奇地發問道。

  “情緒和記憶是密不可分的。陳熵被那段可怕的記憶所困擾，內心源源不斷地產生強烈的惡意情緒，而惡意情緒又會催生他繼續去回憶那段可怕的記憶。”師匠解釋道：

  “如果我們隻封印他的記憶，那他就會變成一個無緣無故產生惡意的瘋子。如果我們隻封印他的情緒，那他一旦再次想起那段記憶，依舊會產生新的憎惡情緒。”

  “等等！你們說了半天，是不是一直沒有說重點？”就在這時，一旁的福爾瑪琳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道：
  “陳熵到底經歷過什麽可怕的事情？那個實驗到底把他變成什麽樣子了？”

  就在福爾瑪琳說話時，原本已經毫無動靜的陳熵突然猛地睜開眼睛，喉嚨中竟發出了野獸般狂躁的咆哮聲。

  “吼啊啊啊！都得死！你們都得死！全部殺掉！啊哈哈哈！我要把你們全部殺掉！”

  陳熵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喊，開始手舞足蹈地掙扎起來，就像是陷入了癲狂。

  不僅如此，他還朝著距離他最近的杜莎教授臉上揮出一抓，竟然直接在在她臉上抓出了幾道痕跡。

  “啊！殺死你！許鑫，許氏集團，還有…你們所有人，都得死！我要殺了你們！殺盡你們啊！”陳熵的狂笑聲更加撕心裂肺了，就連嗓子也笑啞了。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幾步，任由陳熵肆意地咆哮和掙扎，就像是一隻惡魔鬼怪般瘋狂。

  “該死.崩壞核心爆炸後，這些記憶和情緒很快就會回到他的腦中.”師匠面色不妙地說道。

  “會發生什麽事？”那由多心疼地看著發瘋的陳熵，詢問道：
  “哥哥.會變成什麽樣子？”

  “那由多小妹妹，你的哥哥會變成一個極端反社會人格，見誰殺誰的瘋子哦～”駭特神秘地一笑，隨口說出了很可怕的話：
  “甚至連親朋好友，他也能下得去手吧～”

  “怎麽會.”那由多緊張地攥起胸口的衣領。

  “我們現在身處的是聯通兩個世界的數據通道。這裡就像是一個充斥著燃氣的房間，一切數據和能量都極其不穩定。”師匠面色遺憾，歎氣道：
  “光是在這裡戰鬥就有可能引發數據錯亂，而陳熵竟然還敢在這裡啟動崩壞核心唉，不炸才怪呢”

  “也就是說，你本來是想要救陳熵，把他送回原來的世界，並用他在這個世界的快樂回憶覆蓋掉崩壞核心裡的記憶。”殘心低垂著腦袋，失落道：

  “但我們卻把你當成敵人，和你戰鬥？”

  “沒錯，本來我打算把陳熵和你們其中的任意一人送回原來的世界。”師匠說道：
  “他可以在那個世界繼續活下去，以正常人的姿態。”

  “那為什麽只能是陳熵和另一個人呢？”楚劍萊掃了掃陳熵身邊的一眾少女們，發問道：

  “為何不能是所有人一起走？”

  “這”師匠有些猶豫，似乎在糾結要不要回答。

  “我來說吧～簡單來講，異世界傳送需要遵守某種程度的能量守恆。”駭特插嘴說道：
  “打個比方說，如果我們從主世界傳送一個人到你們的次級異世界來，那就只能有一人能從次級異世界回到主世界，而你們次級異世界則不能主動往我們的主世界傳送人。現在從主世界來到這個次級異世界的人只有陳熵和我的主人師匠，再加上身為AI的我！而所謂的「第二個名額」，其實是師匠主人犧牲自己回到主世界的機會，才能允許陳熵帶一個朋友回去！”

  “.”駭特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嗯，我感覺你們沒有撒謊呢～”愛麗絲盯著駭特和師匠兩人看了好一會兒後，開口說道。

  “現在不是說不說謊的問題了，哥哥到底要怎麽辦啊！”那由多急躁地問道：
  “他這樣下去會死嗎？”

  “我從策劃身上聞到了死亡的味道…策劃或許會死吧…”白狐也失落地垂下耳朵。

  “他已經和死差不多了。”駭特即時插話道：“就算他活下來，也會再次變成一個失去理智的殺人狂。”

  “不對，他還有救！現在還有最後一個辦法！”就在這時，師匠卻急忙說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師匠。

  “我可以用我的權限算力，把你們所有人的精神意識和陳熵進行同步。”師匠說道：
  “你們的精神意識會進入陳熵的腦內精神世界中。你們會看見陳熵過去經歷過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以及纏繞在陳熵心中的痛苦與憤怒。而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陳熵的精神世界中說服他，勸說他重拾理智，再次振作起來。”

  “聽起來真是難以理解。”楚劍萊雙手抱臂，認真評價道。

  “如果你們成功說服陳熵，說不定就能幫他戰勝過去，從陰霾中走出來。”師匠說道：
  “但如果失敗了，你們恐怕一輩子都會被困在陳熵的精神意識當中，甚至連你們的靈魂也會被陳熵的憎惡情緒所抹殺。而你們在現實中的肉體，也都會變成沒有靈魂意識的空殼軀體。”

  說到這個份上，師匠也只能歎一口氣，說道：
  “我把所有可能性都告訴你們了，接下來就靠你們自己決定吧如果你們不願意冒這個風險，就請沿著這條通道回到夜樞城去吧。”

  然而下一刻，師匠卻看到所有人都走到了師匠面前，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

  “我要去救哥哥！”那由多堅定地說道。

  “開什麽玩笑？老娘可不允許這種瘋批傻逼來當老娘的賽博伴侶！老娘要把原來的陳熵找回來！”黑卡莉絲不爽地罵道。

  “陳熵在名義上已經算我的夫君了，我可不允許我的夫君是個無差別殺人的精神變態！”亞雙義千代無奈又帶有幾分急切地說道。

  “陳先生待我恩重如山，豈能見死不救？”楚劍萊握住腰間的劍柄，眼神堅定。

  “我不想讓陳熵死，所以我也要去救他！”白狐豎起耳朵，咬牙說道。

  “陳熵是我的神明，我怎麽會拋棄神明呢？”殘心歪著腦袋，笑道。

  “騎士救王子可是最經典的童話故事！而且沒了Mr.陳的日子會很無聊，我還是去救一下他吧～”杜莎教授看著一旁的福爾瑪琳，暗示道。

  “好吧好吧，我也去救那個人渣～”福爾瑪琳看著杜莎教授那副請求的眼神，隻得歎著氣回應道。

  “他是我好不容易認可的爹地，幫助父親可是女兒的責任～”愛麗絲笑眯眯地說道，臉上依舊是遊刃有余的自信。

  “策劃.策劃居然要以這種方式死了不行，他不能這麽死！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手上！”許卿湊過來，神情恍惚地說道。

  看著眾人沒有一個退縮，師匠的心中莫名泛起一絲感動。

  “我很欣慰，陳熵在這個世界交到了這麽多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朋友～”師匠擦了擦眼角，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麽請諸位與陳熵進行身體接觸，然後閉上眼睛全神貫注。我會將諸位的精神意識與陳熵鏈接起來，讓你們進入他的精神空間！”

  話音落下，眾人來到陳熵身旁，分別鉗製住他的四肢與各個身體部位。

  “放開我！我要把你們全殺了！啊！”陳熵在眾人身下憤怒地咆哮著。

  陳熵的力氣變得很大，就連楚劍萊也露出一副費力的表情才勉強壓製住他的一條腿。然而縱使陳熵多麽瘋狂地掙扎，也無法擺脫大家的聯手壓製。

  眾人並沒有理會陳熵的謾罵與撒潑，而是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睛。

  “等你們進入陳熵的精神世界後，會看見很多不合邏輯的景象。但請你們不要對此不知所措，而是嘗試從這些不合理的跡象中尋找線索，解開陳熵的心結！”師匠緩緩閉上眼睛，一圈幽綠色的波紋從她體內迸發，向四周擴散開來，就連周圍的空間仿佛也被映照成了幽綠色：

  “開始吧，請你們一定要拯救陳熵！”

  駭特一言不發地站在師匠身旁，似乎是在為她護法。

  很快，所有人都陷入昏睡狀態，齊刷刷地趴倒在地上。就連陳熵也逐漸停止掙扎，沉寂地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