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道家
“王室、貴族、平民、農奴……頭、手、腿、腳?”
貝文品味了片刻,苦澀地搖頭。
“真是一個簡陋的王國結構,和《皇極經世訣》一對比,它完全就是一隻醜陋的草履蟲。”
“所以你是喜歡一個嚴酷的人,還是喜歡現在這隻醜陋的草履蟲?”
“當然都不喜歡!”
貝文的回答沒有超出亞羅的預料。
亞羅又問:“那你希望你的國家,成爲什麼樣子?”
貝文思緒萬千。
可人無法憑空想象出,自己從未見過的事物。
貝文的知識儲備,也不足以支持他,憑空推演出一個嶄新的社會結構。
所以任由他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具體的答案。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自家師父嘴角上的一抹笑意。
他突然明白了。
“我聽師父的!”
亞羅笑了,“這又不是我的家園,你聽我安排什麼?”
貝文站起身,恭敬地抱拳行禮:
“我是您的徒弟,自然要承載您的意志。”
亞羅笑著用手指了指他,“好小子,真是越來越油滑了!”
“行吧!那我就直接和你說了。”
亞羅說著,在空間戒指中翻找了一下,又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本內功秘籍遞給了貝文,並解釋道:
“如果說《皇極經世訣》的缺點是忽視了個體,那麼這一本《儒道天心訣》的理論就可以說完全相反。”
“它是以個體的視角出發。”
“以‘將心比心’、‘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爲核心。”
“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爲推演路線。”
“打個比方就是,如果你是領主,你希望你的子民怎麼對你?反之亦然,你是子民,你希望領主怎麼對待你們?”
“如果你是父母,你希望你的兒女怎麼對你?反之亦然。”
“是用自己的心推及別人,自己希望怎樣生活,就希望別人也能怎樣的生活;自己不願意別人怎樣對待自己,就不要那樣對待別人。”
“以自身到家庭、以家庭到國家、以國家到天下,逐步總結出來的,整個社會的運行方式。”
……
貝文連連稱贊:“好好好,這個好!”
他滿懷期待地翻開秘籍,可不知是閱讀能力不足,還是另有原因,他從頭翻到尾,也沒有看到與‘國家’相關的字眼。
其中唯一接近的一句,就只有‘以人心代天心’。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複雜的秘技,似乎能快速記錄一段文字。
餘下的就是內力運轉的穴位線路……
貝文雖只是大緻翻了一遍,但也看得出來,這本《儒道天心訣》完全不弱於《補天訣》,是一本高深的內功心法。
可是……
貝文擡起頭,遲疑著道:
“師父,我好像在這本秘籍裏……好像沒有‘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具體辦法?”
“因爲這本書就還沒有完成。”
亞羅說著,手指輕揮,一道清風清風倏然掠過貝文指間,書頁嘩啦翻動,秘籍合攏,顯露出秘籍的封面。
貝文盯著封面怔住了。
“《天心訣》?師父,您剛才不是說,這是《儒道天心訣》嗎?”
亞羅解釋道:
“《天心訣》是開辟‘儒家’的一門工具,‘儒道’也這本秘籍的武道真意,所以整本秘籍的名字就叫《儒道天心訣》。只是現在的‘儒家’還是一片空白,缺了‘儒道’,就只能叫《天心訣》了。”
《天心訣》真正的武道真意,應該是‘俯視角度的、帶有慈悲之心的、思考中的理性’。
就是宏觀視角、慈悲之心、理性思考、崇尚學習,這四個部分。
這其中。
宏觀視角:是要求修煉者以超越個體局限的立場觀察問題,如神明俯瞰衆生般通觀全局。
慈悲之心:是情感基礎,需心懷悲憫,體察他人苦難,如‘救苦救難的佛陀形象’。
理性思考:是決策核心,以邏輯分析爲主導,排除主觀情緒幹擾。
崇尚學習:是實踐路徑,強調通過持續學習與深度思考完善認知。
這幾個需求,實踐中只有兩個辦法可以達到。
其一是客觀的閱讀或者記錄。
其二就是做一位‘儒官’。
當然這樣解釋就太複雜了,還不如直接說一句‘儒道’。
“儒家?儒道?”
貝文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這兩個新詞上。
“師父,這兩個詞是什麼意思?”
亞羅解釋道:“儒道,就是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爲核心延伸的踐行準則,收集記錄大量具體的真實事件,從中提煉出爲人的倫理道德標準。
秉承並推廣這個準則的學派,就是儒家。”
貝文看了看手中的秘籍,好像明白了什麼。
“師父,您是要讓我補全《天心訣》上的‘儒道’嗎?”
“並不是。”
亞羅搖了搖頭,再次否定。
“儒道不是你的路,我將這本秘籍交給你,只是想讓你來挑選,完善《儒道天心訣》的執行人。”
“至於你……貝文,我希望你能走這條路。”
亞羅說著,又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疊草紙。
還有?!
“師父真是一座挖不完的寶庫啊!”
貝文心中暗暗感慨,接過草紙,立即注意到了最上方的幾個大字。
——《純陽訣》。
亞羅道:“這本《純陽訣》的經脈穴位還沒有理清,所以還不是一本成型的內功心法,但所需的武道真意和所走的武道路線已經整理好了,這就是我希望你走的路,同時也是未來武功山的路線。”
“師父,這是屬於儒家還是法家?”
“不,都不是,這是道家。”
“道家?!”
又是一條新路!
貝文感覺自己都快麻木了。
這都是第三種了!
王國的改變路線這麼多嗎?
貝文翻開了草紙,一邊好奇地問道:“師父,道家又是怎麼設計王國結構的?”
“放任自流。”
“啊?放任自流?不管了?”貝文目瞪口呆。
“放任自流不是不管,”亞羅搖頭道,“是讓‘道’來管!”
“讓‘道’來管?”貝文更爲不解,“是道家的道嗎?可‘道’又是什麼?”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就在貝文疑惑之際,亞羅突然一頓,轉頭看來。
“道……就是零,是核心!”
“好比我們前面所說的‘法家’、‘儒家’……這些都是具體的‘用法’,可以看做是‘一’。”
“而‘道’的作用,就是創造這個‘一’!”
“放在數學公式裏,它就是原方程!”
“就像所有的加法都可以分解爲無數個‘1+1=2’,那麼‘1+1=2’,就是數學加法的‘一’。”
“而‘道’,則是加法公理,也就是1+1爲什麼必須等於2的底層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