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人道不慫，東皇之傲
  巫妖大戰的時代紀元，充斥了太多的雲波詭譎。

  一群演帝，配合演出，飆戲全靠默契，各自都打著精致的小算盤。

  可以說，是人是鬼都在秀！

  有龍祖怒發死人財，欺負孤寡程序員——鴻鈞自閉紫霄宮。

  有帝君借死脫身，暗中窺視。

  有天皇場外交易，腳踏雙船。

  有道祖故作莽撞、無能狂怒，以此拔掉了最後的監視器。

  有……

  一尊尊古神大聖，最頂峰的強者，都是滿肚子的壞水……若是人道有了自我的智慧，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是該笑好？還是該氣好？

  多半也是得暗中磨刀，打算著蕩盡天下罷！
  “這幫家夥，個人能力是有的。”

  “可惜，但凡頭頂上沒有個能管住他們的，那份才智能力，就不用在正道上了！”

  人皇回望時代紀元，又眺望新時代行將拉開的大幕，心中如是而言。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還好！”

  “我這邊也不差了！”

  “最古老至高的神聖在設局。”

  “還有最高權限的人道成精偷摸配合。”

  “得以共同編織出一道史無前例的黑幕，釣魚執法，聯手坑殺！”

  “等大劫終末，時代收束之際……那些同道們，希望他們知情識趣，不要有什麽怨言。”

  “畢竟，人道會變的這麽鬼精鬼精的，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板蕩‘忠臣’的滿腹壞水，濁染了蒼生的正直、純潔心靈？”

  “這是你們自己搬起的石頭，最後砸到了你們自己的腳上！”

  風曦為時代總結，確定了紀元的矛盾主題，哪些人物是他要鬥爭的對象。

  當然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選擇性的忽略某些問題……譬如說，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主謀？誰才是天地間最富有心機城府的最強天帝？是誰，點滿了陰謀陽謀的布局手段，算盡了諸神，都在其掌心上起舞？
  無論怎麽想，都不是伏羲……對吧？！

  這絕不是從心……不是人道的精靈明悟了時代紀元真相後的驚悚，對老大哥的手段震撼，深深感受到差距，還有好多地方要學習……

  對，絕不是從心！
  人道精捫心自問，他認為自己只是擱置爭議，與太昊共同前行而已，彼此間沒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用不著把問題上升到更高的層面……

  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欠債問題，就往死裡得罪那樣的狠人……沒必要嘛！
  人道又不傻！
  ——或許以前傻，頭鐵，但現在人道開了智，有了心，知道了好歹！

  “嗯，就是這樣。”

  風曦代表人道做總結，為曾經人道的莽撞而歎息，感慨昔年伏羲終是對人道心軟、留了分寸……否則，縱然人道駕馭洪荒的道果，與太昊同為盤古，可真的就能將這位天帝逼迫的在界外徘徊，不得入內亂殺嗎？
  換過日月，改過新天罷了！
  如今的伏羲就在這麽做！

  想到這裡，風曦忽然間升起對龍祖的滿滿同情……想想人道昔年的頭鐵，再看看今朝龍祖的膨脹，實有異曲同工之妙，怕不是也要有相似的慘烈磨難。

  ——到得今天，多少蒼生，在大劫中殞命了！

  這是血的代價！
  哪怕事後，有無上大能逆轉時空，重塑造化，可慘烈的教訓，依舊刻骨銘心，不會因為傷疤好了就忘了傷痛，能記一輩子。

  那種感覺，就如同是小腳趾踹中了桌腳，事後想起，幻痛隱隱，難以消除。

  人皇為龍祖默哀。

  然後他做出行動……

  決定趁龍祖還在發光發熱的當口，做點微不足道的“小”工作，給未來做些鋪墊，給應龍安排下接班的事情。

  ——以最後慰問、遺囑公證人的身份，讓龍祖為人道的事業發揮余熱！
  ‘這有問題嗎？這沒有問題。’

  ‘人道就是我，我就是人道。’

  ‘太昊又跟我同氣連枝，穿同一條褲子。’

  ‘人道跟太昊對決，結果怎樣，我說了算！’

  ‘倒是老龍，這摻雜在中間的倒霉蛋……說是跟人道並肩作戰，但是就是個工具人。’

  ‘蒼龍大聖，在被羲皇底牌打擊報復的最後時刻，究竟說了什麽遺囑……只要有了人道這個證人，之後內容怎麽編，還不是隨我心意？’

  ‘龍的精神？’

  ‘最終解釋權，歸我！’

  ‘我在龍祖被意外重創、無力管理龍族的時間，從他那裡拿到了有人道作證的傳位詔書，扶持應龍作為暫時的儲君登位攝政，這合理嗎？’

  ‘很合理的！’

  ‘之後，人龍兩族的友誼天長地久，誰能反對？誰敢反對？！’

  風曦很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內心。

  他就是饞龍族的家當，還有那無數的臨時勞力，打算借來用用，僅此而已。

  小風曦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他只不過是想要白嫖一波勞動力罷了！

  風曦很誠實，他值得表揚。

  人道蒼生，不會忘記龍祖曾經做過的貢獻的！
  都會給記在功勞簿上，哪天龍祖有了需要，可以選擇提現，又或者是選擇兌換些被世人戲稱為狗管理的權限。

  最多最多，是在提現上有著“一點點”的限制，要達到“一定”的額度才行。

  亦或者是權限上的兌換，就如同是邀請好友砍刀零元購物，然後永遠差那麽“一點點”罷了！
  恢復了智商的那一刻，人道就自然而然無師自通了諸般神奇的操作，打算做一個守法的好人。

  ——唔，說起來……經過不懈的努力，人道已經掌握了法規和德行的最終解釋權？

  “我太善良了！”

  風曦感受著自己良心的跳動，“明明身為最強最特殊的盤二代，只要能繼承人道的家業，立刻就是上望盤古，連鴻鈞比我都差一些，如此優勢，卻不選擇動用權限暴力去解決問題，只在規則內處理事務。”

  “雖然這些規則，都是我自己制定和掌握……”

  “這算不算是既從事服務性行業，又樹立了標志性建築？”

  “唉！管他呢？”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呐！”

  “蒼！”

  “這次就委屈你了！”

  風曦下定了決心，而後連通了龍祖。

  在此時此刻，正是蒼龍大聖最志得意滿的時刻。

  ——他和人道聯手，便是縱橫天下不敗，舉世無雙！
  “還——有——誰？！”

  龍祖發出了最響亮的呐喊。

  他的真身化光，與人道同步脈動，化作了至高的征伐。

  道祖“慌張”之下，選擇讓造化玉碟一件輔助裝備去抗傷害，當場被打出暴擊，精致的玉器破碎，裂痕無數……這更加壯大了龍祖的信心，膨脹了他的心靈。

  鴻鈞已是技窮，放眼世間，誰還能阻攔龍祖超神的腳步？！

  龍祖傲視天地間。

  有東皇不甘認命，提著混沌鍾殺來，想要抵擋。

  然而此刻的蒼龍大聖，對他卻是看都不看一眼了，隨意的一揮手，就震裂了混沌鍾的鍾體，將太一打的大口咳血，踉蹌倒退。

  ——這幾乎不是同一個檔次的對手了，彈指便碾壓！
  人道加持的暢快美妙，讓龍祖深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寂寞無敵！
  只是好景不長。

  當龍祖正在起飛的時候，眼看著要將造化玉碟毀滅在此地，將天道的秩序破滅於當場，徹底失去了製衡的時刻，有一盆冷水橫空潑來，是人皇在傳音。

  “蒼！你小心！”

  人皇有些沒頭沒尾的說著，語氣急促，“小心妖族打盤古牌！”

  “哈？什麽？”

  蒼龍大聖初時並不太放在心上——依照他此刻的強度，妖族還能翻出什麽底牌來呼他一臉嗎？

  只是，當人皇提到了“盤古”兩個字，讓他瞬間機警了。

  由此可見，龍祖盡管得志猖狂，但是也沒飄的太徹底，智商還在線上。

  只不過，已經晚了！

  人皇是掐著點才給的提示，就是不想讓龍祖能做出太多的後手準備。

  於是，當龍祖心中升起警兆的同時，被做通了思想工作的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史官，身不由己的踏上了賊船，低落的心情、沉悶的語氣、無力的動作，都充分表明了一位打工人受到壓迫壓榨後的消極應對策略，卻終究執行了本身的快遞工作。

  是的。

  白澤手握《盤古史》，就是送快遞的！

  “蒼！你欺我天庭無人乎？！”

  白澤話音中的悲憤做不得假，雖然指向成疑，但他的身體還是很老實的。

  此時此刻，那一本由太昊親自簽名認證的《盤古史》，驀然間燃燒放射出了最璀璨的光芒，有一枚印記閃耀，照亮了千古悠悠，讓諸天盡光明！
  一種大恐怖，於諸神心頭油然而生，讓他們恍惚間回想起一段不堪回首的紀元歲月。

  ——盤古執斧，蕩盡三千魔神！

  那一天，太昊提著斧頭，眼中含淚，嘴角卻帶著可疑的笑容，隱隱間翻著一個小本本，砍殺了不知道多少混沌魔神。

  而這些魔神，太多太多，可都是先天神聖所化！
  “開天印記？！”

  古神震驚，天尊悚然，他們失態齊呼，近乎異口同聲的喊出來，道出了那印記的根本。

  開天印記發光，劃破了永恆，閃耀在諸世之起源，是最偉大的開辟！
  “這就是‘盤古牌’？”蒼龍亦是驚悚，而後強自斬卻內心的惶恐，“我不怕！”

  “那，加上這個呢？”

  ……

  甲衣染血，滿面疲憊的太一，他受了嚴重的傷勢，都快失去了再戰的實力，而就在生命之火搖晃的時候，他有那麽一個刹那時光的愣怔，似乎是驀然間理解，又或者是接收到了某種訊息。

  東皇先是沉默，眼神冷漠，仿佛不願意被利用，作為一枚棋子般。

  但是，當他回身，看到了周天星海的殘破，無數妖族子民被恐龍大軍肆虐衝殺……

  太一終是一聲歎。

  ‘既為皇。’

  ‘那在這皇位上一天，我就當守護這個族群一天。’

  ‘這權當是我的一份驕傲……’

  ‘驕傲如我，豈是那等只能靠著剝削壓榨、從不考慮等價回饋的廢物可比！’

  東皇有傲氣，也有傲骨。

  天下蒼生黎庶，能入他眼，被之尊重的，寥寥無幾。

  這是屬於他的傲。

  可驕傲到了極致，縱然是看不起蒼生，黎庶皆不入目……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受妖族供奉萬萬年，有需要時亦會挺身而出。

  談不上太多的守護。

  只是在等價償還一份交易契約。

  一分錢，辦一分事，如是而已。

  驕傲如太一，不願意欠下來自弱者的債。

  當這樣的心定下，他便沒有了選擇。

  隻得去承襲了一份衣缽，得了一份真傳……屬於盤古！
  大道之源，混沌之根……

  這一刻，混沌鍾的所有秘密，都在向他敞開，讓他刹那間明悟了許多至高的奧義。

  而當太一再見到那盤古的開天印記、開辟道果時，驟然間知曉了他所要去做的事情。

  開辟！
  大開辟！
  哪怕開辟之後生死難言，畢竟是要成為一枚棋子，去與人道的偉力做抗爭……或許忽然間，就死的乾脆利落，連點浪花都無法掀起。

  恍惚中，太一回想起昔日的一幕，是他的兄長在與他談心，眉宇中有著憂愁。

  “有情皆累！”

  “小弟，你知道嗎？我很擔心你。”

  “在這天庭中稱皇，是一份滔天的福澤，卻也是莫大的因果。”

  “只是，敢接手這份因果的，大多有自己的神奇操作，即使天庭敗亡，己身亦可全身而退，不會把自己綁死在上面，一同陪葬。”

  “唯有你！”

  “你的心態，或許會讓你走進死局中，無法回頭……”

  “成為唯一戰死的妖皇！”

  帝俊歎息，不盡惆悵。

  彼時的太一，卻是滿是朝氣，蓬勃向上，自信飛揚，“那又如何？”

  “我的心，走我的道！”

  “無法回頭？不，我是不想回頭！”

  “戰死？無妨！”

  “能殺我，算他們的本事，我無悔！”

  太一是這樣回復的。

  而在今天……

  ‘我似乎要應言了呢……’

  東皇垂下了眼簾，雙目微微闔上。

  當他再睜開時，目光清澈，閃耀人間，有的只是堅定。

  “當！”

  混沌鍾巨震！
  一片混沌的本源滔滔，籠罩了他的身軀，像是將他徹底轉化了，瞬間擁有了一種最高古的氣息。

  他化作光，化作電，化作永恆的傳說，踏過層層的時空，迎上了那個開天的印記，大笑著對龍祖說道。

  “開天辟地，宇宙玄黃！”

  “蒼！請……上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