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龍鳳胎
沈祐庭並不關心什麽接班人的問題,全部關注力都在徐媚身上,其他的,獲得不了絲毫關注力,聞言只是“嗯”了一聲,隨後扶著她坐下,蹙眉道:“身體不舒服,怎麽不跟我說?”
徐媚還在想接班人的問題,道:“我以為只是換季的原因,沒當回事兒。”
她換了個話題道:“我覺得那個江掌櫃很適合委於大任。”
聽她又說回接班人的問題,想是跟關心了。
沈祐庭勾著嘴角,輕撫了下她的臉頰,溫聲道:“我也正在考察他。”
徐媚挑眉:“考察?”
“嗯。像你說的,我提拔他就是為了找能接我班的人。現在還在考察階段。最近他有些劍走偏鋒,有些著急,今天他也不是經過徐府,而是在專門來找你爹有捷徑的。”
徐媚先是一愣,馬上笑了,嬌聲道:“原來你知道他今天來找我爹啊。”
“嗯。我是大掌櫃,肯定是知道手下人的動向的。”
“你不怕他在我爹面前說你壞話嗎?”
沈祐庭嗤笑道:“在江掌櫃之前說我壞話的人很多,都被你爹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了。比起他們,你爹更相信有女婿和義子身份的我。”
徐媚撇撇嘴,“原來你知道我爹信任你。”
其實,不光沈祐庭自己知道,作為旁觀者的其他人,包括徐媚,都知道徐舜天信任沈祐庭。
當然,這信任不是完完全全的、無條件的信任,而是有附件條件的。
至於條件是什麽,只怕只有徐舜天自己說的清楚。
沈祐庭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有孕的事兒,有沒有跟你爹說?”
徐媚搖頭,道:“還沒來得及。”
沈祐庭刮了下她的鼻頭,道:“我們這一世一起跟他說。”
徐媚並沒有關注到他話裡的“這一世”的特殊含義,回道:“那等他醒了再說吧。”
“嗯。”
徐媚有些累了,起身,牽著沈祐庭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我有點累了,你陪我在房間裡躺一會兒。”
“你睡,我陪你。”沈祐庭反扣著她的手,往前走。
…………
徐舜天傍晚時醒來後,找徐媚時,沈祐庭才輕輕叫醒徐媚。
兩人一起去了堂屋見徐舜天,見面相互問候幾句後,沈祐庭說道:“義父,媚兒有好消息要跟你說。”
徐舜天有幾分精神,笑道:“現在除了你們又孩子,不然其他的,不能叫好消息。”
沈祐庭和徐媚相視一眼,都笑了。
徐媚道:“爹爹,我的確有孕了。”
徐舜天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道:“你沒開玩笑?”
“這種事哪兒有開玩笑的?”徐媚道。
“找大夫確認過了?”徐舜天問的是沈祐庭。
這顯然代表,在徐舜天的心裡,比起自己的女兒,他這個女婿辦事更周全。
沈祐庭剛準備回答時,徐媚挽著徐舜天的胳膊,撒嬌道:“爹爹,我才你的女兒,我就在你身邊,你有什麽事問我就好啦。”
徐舜天被徐媚逗笑了,問道:“好,那我問你,你找大夫看過了嗎?是不是真的有孕了?”
徐媚笑:“自然是找大夫看過了,不僅看過了,還找了兩個大夫看的。都說我有孕了。”
徐舜天這才大喜,對守在身邊的劉管家道:“讓廚房多做幾個菜,我要慶祝。”
“好嘞!”劉管家領命下去。
徐舜天朝沈祐庭伸手,道:“祐庭,我們一起迎接新生命。”
沈祐庭動容,黑眸裡閃過深層的情緒,重重的“嗯”了一聲。
…………
和徐舜天一起吃完晚飯後,沈祐庭和徐媚留宿在徐家,準備在徐媚閨房你睡覺。
經過了初聞自己懷孕的消息的驚喜,徐媚的心頭漫過了擔心。
畢竟才18歲,畢竟是第一次做娘親,前面充滿了未知,說不擔心不害怕是假的。
徐媚坐在梳妝鏡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沈祐庭正在整理床鋪,聞聲看過來,問道:“怎麽了?”
徐媚像是沒聽見一般,又歎了一口氣。
沈祐庭丟下被子,走到徐媚身邊,抬起她的下巴,問道:“擔心還是害怕。”
徐媚回神,道:“都有。我怕自己不是個好娘親。”
“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
徐媚抱住沈祐庭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腹部,道:“沈祐庭,我很小的時候娘親就沒了,我不知道娘親是什麽樣的。”
雖然她爹徐舜天有外室,但外室終究是外室,進不了徐家大門。就算她們有心討好,但她們接觸不到徐媚的,沒資格給徐媚當娘,更傳授不了徐媚什麽技能,傳遞不了什麽價值觀。
她還真的不知道怎麽當娘。
沈祐庭動容,蹲下來抱住她,道:“我也沒有當過爹爹,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學習怎麽當爹怎麽當娘。我相信我們都能成為好的爹和娘。”
徐媚想了想,鄭重道:“你說得對,我們都能學好,都能做好。我們做生意都能賺到錢,肯定也能做好父母!”
“嗯。”沈祐庭拉著徐媚起身,“現在你肚子裡的孩子玩睡覺了,你也要休息了。”
徐媚笑,想到什麽,打趣道:“沈祐庭,我感覺你進入角色很快。”幾乎在瞬間接受當爹的事實。
沈祐庭笑,“我不光進入角色快,還能知道你現在懷的是龍鳳胎。”
“啊?”徐媚難以置信,道,“不可能。如果是龍鳳胎,那大夫一定會說的。”
沈祐庭扶著徐媚在床上坐下,道:“你肚子裡那兩個現在還只是一點點,根本反應不出來什麽關鍵的信息。等大一些,大夫或許就能看出來了。”
徐媚差點被沈祐庭的話繞糊塗了,“大夫都看出來,你又怎麽看出來是龍鳳胎的?難道你看脈象的本事比那兩個大夫還強?”
沈祐庭笑肆,“要不,我們打賭,誰輸了,誰在12時辰之內的按照贏家的所有決定做事。”
“你不會讓我做壞事吧?”徐媚狐疑道。
“不會。只是好事。”沈祐庭湊近了在她臉上親了親,啞聲道:“一定是好事,刺激的事兒,你肯定會喜歡。”
徐媚眨眨眼,“那我跟你賭。”她就不信了,龍鳳胎那麽少見,她祖上都沒有龍鳳胎的先例,他肯定是瞎猜的,她不會輸。
“好!”沈祐庭笑出聲,薄唇在她的臉頰上輾轉反側。
徐媚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他的得意和自信,一時間有點不自信了,捧著他的俊臉,強調道:“如果你讓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我是會拒絕的。”
沈祐庭看出她的想法,不顧她手的阻攔,繼續在她的臉上親了又親,邊親邊道:“你怎麽連自己都不信了?難道你認定會輸給我?”
“我才不會輸給你。”徐媚摸摸肚子,道:“況且不管是不是龍鳳胎,都是我的兒女,我都是贏家。”
沈祐庭親在她的唇上,“也是我的兒女,我也是贏家,跟你一樣。”
徐媚鄭重其事,“你這話說的沒毛病。”
…………
八個月後。
應天府城西沈府,有一對雙胞胎落地。
臥房內,徐媚在未昏睡過去前問了一句“孩子有幾個”的問題。
接生婆子們面面相覷,不明白為啥這麽問,有一個明顯是領頭的婆子回答道:“沈夫人,恭喜你兒女雙全,天大的富貴,他們的一生一定順風順水!”
徐媚聽完這句話便昏睡過去了,之後房間內外都一片慌亂。
徐媚再醒來時,只有沈祐庭坐在眼前。
“感覺怎麽樣?”沈祐庭急切地問道。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我只是累的不行,誰著了。”徐媚左右看看,問道,“孩子呢?”
“小翠看著呢,都很乖,看你累著了,連哭聲都很小。”沈祐庭笑著道。
“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的孩子!”徐媚有些驕傲,忽然想到什麽,問道,“沈祐庭,我生的是幾個孩子,有龍鳳胎嗎?”
“嗯。媚兒,你很厲害。”沈祐庭低頭親在她的紅唇上,“是一對漂亮的龍鳳胎,世界上最可愛的小人兒。”
徐媚先是笑,後馬上收斂道:“你先說你想讓我做什麽?”
“不用害怕,我只會保護!”沈祐庭笑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一起去做夫妻應該做的。”
不用問“夫妻應該做的”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徐媚都能臉紅,半天才躺到床上。
…………
孩子的滿月酒,是在城西沈府辦的,來了很多人。
這裡面有徐媚的親朋好友,也有沈祐庭的生意場上的合作者和下屬,熱鬧非凡。
兩天忙下來,徐媚累得不行,剛躺下來睡著,就有人抱她起來。
不用睜眼,徐媚都能猜到此刻抱著自己的人是沈祐庭。
“沈祐庭,你要帶我去哪兒?我好困。”徐媚下意識的抱住沈祐庭哦脖子,將頭埋在他胸口位置,“你都不累的嗎?”
沈祐庭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下,低道:“我抱你,你安心睡。”
他這麽說,徐媚就真的安心了。
他把她抱到馬車上,吩咐車夫趕到想去的地方,然後自己也上了馬車,抱著徐媚淺眠。
………
第二天,徐媚一睜眼看到的是跟自己在徐家的閨房擺設幾乎一致的房間,下意識以為昨晚沈祐庭帶著自己回到了徐家,並沒有覺出什麽異樣。
見躺在自己身邊的沈祐庭還在繼續睡,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準備去院子裡走一走,然後讓廚房做些清淡的早餐。
她推薦房門,走了出去,堂屋還好,與徐家正房的堂屋格局差不多,只是擺設跟她兒女滿月前在徐家看到的一樣。
她沒多想,走出堂屋,打開堂屋的門。
入目的景象與徐家堂屋外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這門外,根本不是應天府府衙旁邊的徐家院子,而是城南的住宅區。
一眼望去,不是徐媚熟悉的景象。
頓時,徐媚的臉上只有震驚之色。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徐媚轉身,看向因為睡覺而髮型凌亂的沈祐庭。
沈祐庭迎面抱住她,問道:“怎麽大清早的不穿多一點。”
徐媚望著他,問道:“沈祐庭,你怎麽帶我到這兒,這房子為什麽跟我房間裡的擺設一樣?”
“帶你來這兒是想告訴你一切小秘密。”沈祐庭盯著她的眼睛,道,“媚兒,你不是一直都說我沒膽子承認當年親了你的事兒嗎?”
說起這件事,徐媚埋藏在心底的疑惑就跟翻江倒海一般的冒出來了。
“聽你的語氣,是想為你辯解。”徐媚撇嘴道——不論何時想起這件事她都會生氣。
他那個時候明明親了她的,第二天不承認也就罷了,還一副“你別無理取鬧”的樣子。
徐媚咬牙,氣不過,墊腳在沈祐庭的薄唇上咬了一下。但下一瞬,沈祐庭便反客為主,親了好一會,才松開道:“等我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了,咱們想親多久就親多久。”
徐媚喘著氣嬌嗔道:“誰要跟你親,你愛說不說。”
沈祐庭無奈,親在她的額頭上,笑道:“是我想親你,是我想說清楚。”
“那你倒是說啊。”
“嗯。”沈祐庭帶著徐媚坐到桌子前,道,“我當年可能怕你被羅九生勾走了,內心在要不要搶你之間徘徊爭鬥。最後搶的想法佔了上風,所以就去了吳氏一鍋燴親了你。但是我又跳不過你家和我家的怨念,所以我就存心忘記了搶你初吻的那一刻。”
徐媚聽得雲裡霧裡的,但是捕捉到了關鍵詞:“你說也許親了我,也就是說你也確定不了你當初親了我?”
沈祐庭坦誠的點頭:“是的,如你所說。”
“你為什麽……”徐媚凝眉,“算了,不問你為什麽了。反正你現在是我的相公,我對你這一年的表現很滿意,所以不後悔嫁給你。”
沈祐庭笑的欣慰,親了親徐媚,道:“媚兒,這一年我也很快樂,謝謝你讓我快樂。”
他總是用極其平常的話表達最深的情感,也總能打動人。
徐媚動了動嘴,問道:“那這房子又是怎麽回事?不會又是兩個你做思想鬥!!爭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