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角逐
賀歲檔的票房大戰正在如火如荼,但是寧遠此時卻被一份銀河商業小組的報告吸引了。
收購分眾傳媒。
寧遠光是看到這個題目,就想了很多。分眾傳媒,國內樓宇媒體市場的霸主,一家創造奇跡的公司。
而且毫無疑問,分眾傳媒的創始人江楠春是個資本運作高手。
05年7月13日,成立僅兩年,頂著“國內傳媒第一股”的光環,分眾傳媒登陸納斯達克上市,發行價17美元。
在上市僅三個月後,分眾便開啟了瘋狂的買買買模式,
05年10月,以1.83億美元收購國內最大的公寓電梯海報公司——框架傳媒;
06年1月,以3.25億美元收購了國內第二大樓宇媒體商——競爭對手聚眾傳媒;
06年3月,以3,000萬美元收購了手機廣告商凱威點告,後重組為分眾無線;
06年8月,收購影院廣告公司ACL,並更名為影院網絡;
06年12月,收購全國最大的高校平面媒體運營商——動力傳媒;
07年3月,以2.99億美元收購國內網絡廣告的最大代理商——好耶;
07年12月,斥資1.68億美元收購賣場數字廣告網絡公司——璽誠傳媒……
05年至07年,分眾先後投資和收購了60多家公司,耗資約16億美元。
並購成就大分眾。
瘋狂的並購背後,是飆升的市值暴增的財富,以及江楠春氣吞山河的廣告帝國野心。
07年,分眾創下65美元歷史高點,當時分眾還打算吞並新浪,稱自己是僅次於央視和上海文廣的傳媒集團,
並且,還自信地認為,總有一天會把“僅次於”換成“超過”。
與此同時,自05年分眾上市至10年,渾水粗算分眾“內部人士”已減持了至少17億美元的股票,並且大部分是在08年之前高位減持,
而分眾私有化退市時的總市值才不到27億美元,17億的減持套現額佔總市值的近2/3之多。
狂歡之後的08年,對分眾是一個多事之秋,
從金融危機,到315晚會對垃圾短信的曝光,始作俑者“分眾無線”業務關停,到IT廠商大幅減少廣告投放,到9月乳業廣告受“三聚氰胺”事件全軍覆沒,
輿論壓力和業績滑坡,這讓分眾股價在08年下跌85%。
而如果寧遠沒記錯的話,2008年的年底,是新朗增發新股,收購了分眾的樓宇廣告業務,這也成為2008年互聯網寒冬中最大的互聯網並購案。
而這場並購寧遠記得很清楚,是新朗通過像分眾傳媒增發新股的形式,完成的並購。而這其中,還有複星國際的參與。
因為更早的時候複星國際在二級市場持續吃進了百分之十三點幾的股權,而在並購完成後,這些股權都成了新朗的股權,並且按照股權折算,只要複星增持到百分之十七左右,這些股權會成為新朗的第一大股東。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好時機。
此時的分眾傳媒,市值比起巔峰時候差不多只有五分之一。
整體估值只有十億美元左右,而驚訝手裡握著的光是美元和港幣部分就足以全資收購分眾傳媒。
而分眾傳媒作為國內最大的廣告商,媒旗下的分眾樓宇電視、框架廣告以及賣場廣告、互聯網廣告業務、影院廣告業務以及傳統戶外廣告牌業務。
換句話說,每當電影宣傳,遊戲宣傳,這些都離不開分眾傳媒的樓宇電視廣告系統和影院廣告網絡。
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在於,分眾的樓宇電視廣告系統,幾乎覆蓋了所有的一二線城市的寫字樓電梯。也就是說分眾的廣告投放直面的就是所有白領群體。這一部分人也是電影市場消費的主力軍,並且還有電影廣告網絡。
一旦拿到這兩個業務,也就代表著寧遠把電影宣傳的端口直接控制在手,這可是個大殺器。特別是在寧遠手裡的話。
想到這裡,寧遠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楠春的電話。
而人在魔都的江楠春接到電話也是很意外,此時的他正在跟曾經的對手,現在的同事虞峰說著話。
看到來電是寧遠之後,愣了一下,然後才接通。
幾分鍾後,江楠春聽到掛斷的電話,還是有些詫異。
看著虞峰投過來的問詢的目光,江楠春解釋道:“是寧遠,想約咱們兩國和近期見個面。並且直言是對分眾傳媒感興趣。”
虞峰愣了一下,然後略一思索,說道:“寧遠的銀禾傳媒是目前國內最大的電影企業之一,同時今年的兩檔節目又全部大爆。這其中電影和綜藝宣傳,都跟咱們的分眾傳媒有業務關聯,寧遠想要趁咱們股價下跌,整合相關業務,這到不是什麽稀奇事。你怎麽看?”
虞峰是目前分眾傳媒董事局聯合主席兼任總裁,也是曾經聚眾傳媒的創始人,曾經分眾傳媒和聚眾傳媒分別佔據過內樓宇電視廣告市場的半壁江山。
最後兩家公司合並,也就造就了國內首屈一指的廣告帝國分眾出傳媒。
而虞峰後來還跟馬清揚一起成立可雲峰基金,成為著名的投資人。
江楠春聽到虞峰的話以後,想了一想還是沒什麽結果,“你讓我現在說我也說不上來,還是看看寧遠會給出什麽樣的條件吧。”
目前分眾傳媒的日子恨不好過,而且江楠春本人也大幅度減持分眾的股票,目前他本人的持股不過百分之十左右。
與此同時,分眾傳媒的經營業績也在遭受著金融風暴所帶來的影響,廣告營收出現頹勢。分眾傳媒三季度財報時預測,2008年第四季度的總收入將在1.9億至2億美元之間,淨利潤預計將在6000萬~6100萬美元。這一預測遠遠低於市場分析師做出的營收為2.48億美元的預期。分眾的模式再受質疑。
而與此同時,新朗的會議室,CFO余正軍和董事長王延、以及目前的CEO兼任總裁,也就是真正的掌門人曹會計也正坐在一起,他們的目光同樣盯上了國內最大的線下廣告商,分眾傳媒。
“曾經的分眾傳媒可是要號稱收購我們新朗的,哈哈哈。現在我們則才討論能夠收購分眾的可能性。真是時過境遷啊。”余正軍笑著說道。
此前兩年,當分眾傳媒股價摸高到60美元之時,曾經有傳言稱,分眾傳媒將會以換股的方式收購新浪。
在進入2008年之後,分眾傳媒股價急轉直下,當真正可能發生時,買方變成了新浪。
王延則隨口說了一句,“此一時,彼一時罷了。”
說完後,還看了一樣旁邊正在喝茶的曹國維,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感歎自己如今形同傀儡的位置。
作為曾經的創始人之一,王延在新朗的故事也是一言難盡。如今雖然是聯席董事長之一,但是他不過是擺設而已。
後面有同樣作為聯席董事長,老謀深算的段勇基,前面台前有在新朗內部威望日隆的曹國維。
畢竟當初的盛大新朗收購大戰,曹國維可是被視為擊退新朗的英雄的。
而曹國維放在茶杯之後說道:“目前分眾傳媒的股價基本上跌到谷底了,我們手中的雖然有一部分現金,但是想要收購分眾傳媒,這部分現金肯定是不夠,最好是通過增發新股的方式。”
王延聽後默不作聲,而余正軍則提出質疑:“可是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如果通過增發新股的方式,那麽就會對現在的股權結構造成很大的影響,這可不一定就是好事。”
新朗的股權太過松散,這對於管理層來說,是好事也不是好事,有利有弊。
而如果是分眾傳媒和新朗兩家並購,整個股權的結構會更複雜,目前的所有大股東的股權持股比例會縮小,但是市值上卻會增長。
不過增發新股的提議的這幾個人並沒有決策權。
畢竟目前的新朗,真正說了算的可還是段勇基那頭隱居幕後的老狐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