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影響跪搓衣板嗎?
一提到這事薑歲予就覺得頭疼,有些擔心周暻和會不知收斂,一而再再而三,“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那邊的事棠以昭多少打聽到了一些:“許家那邊在收拾爛攤子,估計有他好受的。”何況周暻和那個慫包脾氣也鬧不出什麽么蛾子,所以她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個。
“以前啊,你只是和許時朝處在曖昧期,作為姐妹我當然是無條件支持你倆的。”棠以昭話鋒一轉,提起這個還有點怨:“但你們現在一聲不吭的領證了,你也別嫌我管的多。你真的能跟他過一輩子嗎?他是真心對你好還是一時精蟲上腦?他給你買過包剝過蝦嗎?”
一連三連擊,問得薑歲予啞口無言。
光看一眼她這表情,棠以昭就得到了答案:“沒有。那我再把門檻降一降,他跟你提過那個孟林羽嗎?說點小門小道的消息啊,當年他跟這女孩可不簡單。萬一這是他白月光怎麽辦?”
“要是這人還活著,過了這麽多年該放下的也就放下了。可問題是那女孩兒死了,你就沒想過他許時朝為什麽走不出來?為什麽自甘墮落?那他又把你當成什麽了,備胎轉正嗎?”
這一頓劈裡啪啦的話無疑是醍醐灌頂,讓薑歲予清醒了過來。
和活人爭,她有資本她不怕。像孟林果,像程晚寧,她根本不會把她們放在眼裡。可再能耐,她又怎麽爭的過一個死人呢?
棠以昭的話點到為止,剩下的就要靠薑歲予自己琢磨了。許時朝還等在門外,她確定完薑歲予的傷勢沒什麽大礙後就撤了。
剛才的一番話薑歲予一時還有些沒消化過來,看見許時朝進來了,她匆忙的從旁邊拿了個橘子開始剝。
雖然低著頭,但她知道他在看自己。或許剛剛背後人語,薑歲予有些不自在的把果肉掰成兩半,遞給他一份:“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許時朝沒拿手去接,湊過去用嘴含住,似有似無的咬了一下她的手指:“怎麽,現在連看都不讓看了?”
指腹蹭上的熱度讓薑歲予的體溫迅速飆升,她慌亂的轉過去扯了兩張紙低頭擦手,無聲的往後挪了挪。
許時朝湊近:“小朋友偷親完就不認帳了,讓哥哥以後怎麽辦呢嗯?不活了。”
薑歲予沒法回答,用虎口捏住他的臉推開:“你鬧什麽,別老說這種話逗我行嗎?”
許時朝覺得委屈:“不是逗你,我就是這麽想的。”
也不知道她是中了他的什麽魔,總能把這家夥話裡的意思想歪。薑歲予假意偏頭去找東西:“那放在心裡想。”
這些細小的動作看上去沒有什麽奇怪的,但這些因為心裡變化被支配的行為全都暴露了她。
看她的動作越來越不連貫,許時朝站起來,走過去,扯了兩張她沒夠著的紙,細細的給她擦著手。
隔著一層薄薄的紙巾,許時朝忽然停住動作,把她的手捏進手心:“薑歲予,能好好活著嗎?”
薑歲予像沒注意聽,抬頭看他的眼神很茫然。
對上那一雙清冷深遂的眼眸時,她知道,是被發現了。
在車尾撞過來的那一刻,她其實可以躲開的,但她沒有。
這麽多年來,她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積極向上。以前支撐著她活下去的是那雙“漂亮的紅皮鞋”,可當所有的執念作煙消散,活著就變成了一件漫無目的的事。
就像打開word發現其實沒有什麽要寫的,電視看不進去,書也讀的無聊。
她悲哀的發現自己其實是一座孤島,無人救援,她自己又爬不出來。
求生或赴死,其實不過是一念之間。
“嗯,要好好活著。”薑歲予一副聽進去了的模樣,點點頭後忽然說:“許時朝,你為什麽不給我買包?”
話題可謂是轉了十萬八千裡,問得許時朝半天沒能從剛才的情緒裡回來,啞口無言。
然而薑歲予卻沒管那麽多,繼續往下問:“你為什麽不給我剝蝦?”
話問到了這一步,許時朝也就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思其實是很好猜的,只是,她這麽直白的問出來竟然還挺可愛的。
許時朝又看了她一眼,發頂豎起兩根睡亂了的呆毛,再配上一張自以為很冷酷的臉……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幅不當回事的態度讓薑歲予覺得格外不舒服,維系著臉上的表情,她又冷冷的問了一句:“你有沒有白月光?”
“沒有。”這回許時朝倒正兒八經的回答她了,停下笑,將懶散的身子站正。
明明沒什麽可信度,薑歲予剛才縈繞在心上煩亂的那股氣還是因此作散了。
心順做事也跟著順了,手上的東西找到了,是棠以昭剛剛帶來的一大包藥膏。
沉甸甸的一大袋子,薑歲予拆開隨意拿了兩支,全都是去疤的。她有些哭笑不得,那丫頭聽見她出了車禍關心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她會不會留疤?
不過明顯是棠以昭多慮了,她除了脖子有一些應急的扭傷,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薑歲予選了兩支藥性比較高的藥膏出來,看了一遍成分表後遞給許時朝。
看著莫名其妙地來的藥,再聯想到棠以昭臨走時看他那個古怪的眼神,許時朝面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這什麽?”
“祛疤的。”薑歲予朝他膝蓋處指了指:“你的腿。”
許時朝這才接過去,“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給我買的補品呢。”
薑歲予沒聽明白:“補什麽?”
許時朝沒忘記上回那事,顯然耿耿於懷:“腎。”
“……”加上一個“又”字,薑歲予就知道了是上回送湯那事。那湯的功效她也是後來從薑驪珠口中才知道的,為此她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敢下樓吃張姨做的飯。
覺得丟人。
不過後來一直沒有聽到許時朝提過這件事,她也就自我催眠,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
沒想到一切都是她的獨角戲。
這時恰巧醫生過來複查,薑歲予忽然指著許時朝的腿問:“醫生,這以後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啊?主要是……”
醫生笑了笑:“不會,就可能以後結痂換皮的時候有點疼,但對大老爺們來說沒什麽。”
薑歲予搖搖頭,醫生明顯會錯了意,她不是在擔心這個:“我的意思是,會影響跪搓衣板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