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促不及防
沈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聽了竿子頭兒的求饒,沒有逼迫他。
只是道:“你什麽時間把人保出來了,我什麽時間給你解藥。”
“啊?不是說每天疼的時間都會增加嗎?
小爺,您先給一半的解藥行不?”竿頭兒實在是疼怕了。
結果他一抬頭,沈笑早就沒有影兒了。
他欲苦無淚,沒有解藥他就會疼個半死的。
……
“解藥不太好製。”青雲觀觀主看過太子的脈像,直言道:“貧道也只能通過藥浴,先將一部分毒從太子體內逼出來。”
宣德帝盡管十分想要馬上解毒,但是他也知道預速則不達,何況是性命相關的事。
他盡量放平語調,“道長需要哪些藥材,還請直言。
朕一定會全部集齊。還請道長言明。”
觀主很快寫明所需之物交給夏公公。
皇帝看了一眼,又讓李院使等人看過,“你們,全力配合道長。”
“臣等領命。”所有人都不敢推卸,若太子有個萬一,那就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了。
待到青雲觀觀主帶著閑雲子配藥時,他才道:“我並無十分的把握。”
閑雲子很報歉的道:“師兄,是我向陛下推薦的你。我……”
觀主道號聽雲子,他輕歎道:“你我師出同門,沒有你在外的勞累,哪有我等輕閑問道的安逸?
所以,你不必自責於心。”
“只是此毒殊為霸道,中毒初時不察,只會越來越嗜睡,一旬之後,才會逐漸消瘦。
殿下已經中毒月余,想要完全解毒,除非能夠找到一樣東西。”
“何物?”閑雲子心裡打鼓,怕此物世間難覓。
聽雲子道:“前朝女帝親製的凝露。”
“師兄,一兩百年前的藥,現在怕是世間不存。”閑雲子失望不已。
轉而又見師兄一臉不盡然的樣子,他不由問道:“難道此物可以保存那麽久嗎?”
聽雲子掃了一眼屋外,覺得沒有人靠近了才道:“十多年前,我曾得過一瓶外傷藥,那裡應該就放了凝露。”
“何人所有?”閑雲子納悶道:“是有人學會了女帝製藥的方子?”
“女帝所製之凝露,是從各種草藥之中直接提煉的精華,她曾讓人試過,卻無人能夠製出一樣的。”聽雲子向往道:
“據祖師傳下的隻言片語來說,女帝當時內功深厚,已經達到先天之巔峰。
那凝露應該是她以體內真氣提煉的。”
“先天巔峰?如今世間已久不見有人能夠達到先天。
師兄,你我修行多年,也不過才後天巔峰而已。”閑雲子不由道:“這位製出凝露的高手,我們能找見嗎?
師兄是從那位前輩手中得來的藥嗎?”
“顧道友送我的。”聽雲子看了他一眼道。
閑雲子驚訝至極,“他就在京城附近住。”
“你可以悄悄問問他。”聽雲子也怕給顧道長惹麻煩。
……
此時的沈笑,還不知道麻煩快要找來了,她現在已經回去找程懷謙商議。
“七兩,我們等等看吧,一動不如一靜。”程懷謙吃完一桌熱菜,給沈笑講了一些情況。
沈笑卻道:“那古家不知道還會不會幫忙打聽人,王府這一波行動,怕是近期沒人敢接觸他們府裡的下仆。
你說,我要不要多探幾次齊王府?”
程懷謙當然不會同意,他道:“別去,湘姑姑只是在裡面當差,只要安分守己的,應該是沒有事兒。
我們哪怕是晚些時候再找到她也行。”
“就怕她想安分守己,別人不讓。”沈笑不認為王府的婢女好當。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若風此時就在心裡推演,怎麽樣才能出府。
一個不留神,她就在大廚房拿食盒時,被孫側妃院裡的丫頭刁難了。
原因不過是,若風沒有給對方讓路。
看著摔散的食盒,若風面無表情的道:“這是郡王爺的晚食。”
那個大丫頭心裡一緊,隨即冷笑道:“是你自己沒拎好,怪得了誰?
若風走近她,一個大瓜子下去,那大丫頭臉上紅印都出來了。
這一下,兩人扭打到一處,驚的廚房裡的人來拉架。
可是若風死命不松手,那大丫頭被撞到一處,居然順手操起了一物朝若風打。
“快住手。”有人喊道,那可是一把斧子。
結果,這斧子被若風奪過去,砸到了那丫人,幸虧半路被人攔了一下,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這可不得了,事情在次日清早,報到了側妃那裡。
孫側妃要懲治若風,樂安郡王要保,官司打到齊王面前。
齊王各打五十大板,若風和那大丫頭同時被打了板子不說,還被革了差事,送城外莊子做苦役。
若風內心欣喜,哪怕身上被打爛了,她也高興。
只要能出王府,就一切都好辦。
讓她想不到的是,城門已經開了,她剛被青杏塗了藥,就被扔上馬車送出府外。
車子經過大街時,她趴在窗前打開窗子看向外面。
有多久,她沒有看到熱鬧的大街了,只見街上行人不少,雖然今天擺攤的不多,但是也比王府有煙火氣。
有人從馬車邊經過時,若風都會忍痛衝別人笑。
程懷謙剛咬了一口煎餅,抬頭就見有人盯著他看。
原來一輛馬車停在了攤位前,車窗邊的女子與攤主要了五個煎餅。
她因為離的遠,程懷謙還幫忙收錢遞了一下,而且也讓了她插隊買餅。
攤主很快裝好餅,請程懷謙幫忙遞給若風時,程大為正好拿來一包東西走來。
“念哥兒,什麽情況?”
程懷謙舉了舉紙包的煎餅,“這位姑娘買的。”
程大為看向若風,感覺她的笑臉有些不太自然。
“多謝小哥兒。”若風接過煎餅點頭致謝後,又衝程大為笑了笑。
然後才與車夫道:“走吧。”
程懷謙奇怪道:“爹,你認識剛剛的姑娘?”一直盯著馬車。
“念哥兒,她看著年齡不小了,你叫她姑娘怕不太恰當。”程大為不知道為什麽,總想看那個車上的人幾眼。
“她也沒反對呀,而且她梳的是姑娘家的頭。”程懷謙又小聲的道:“爹,我聞到她身上很重的外傷藥味兒。”
這時,攤主把程懷謙要的餅都做好了,笑著道:“那是王府的若風姑娘,原先在王妃身邊侍侯。”
他話音剛落,程懷謙父子就跑了。
(本章完)